国庆长假的第七天,当孩子们沉浸在假期的欢乐中时,我们是否应该反思一下,当前的阅读教育方式是否真正激发了孩子们对阅读的热爱与思考?从小到大,我们在语文课上学习阅读方法,却往往只停留在“段落大意”、“中心思想”等表面层面,而忽略了阅读更深层次的价值。

复旦大学中文系博士、独立阅读与写作课程教师袁坚(人称“猫老师”)指出,真正的阅读教育应引导孩子深入作者构建的文本世界,理清结构与事实,进而提出问题、形成观点,实现与作者的有效对话。然而,现实中的阅读教育却往往偏离了这一轨道。
阅读时,我们是否仅仅满足于获取作者的思想观点?对于孩子而言,书本中的观点储备确实能让他们站在“巨人的肩膀”上眺望世界,但阅读的真谛远不止于此。真正的阅读应激发孩子的思考,让他们在自己的思维树上结出独特的果实。而思考的前提,是提出问题。
然而,“猫老师”袁坚发现,孩子们在阅读时往往缺乏“问题感”。他们习惯于等待答案,或被“驯化”为猜测“标准答案”。即便提出“问题”,也往往不是为了探求答案,而是为了显示自己。这种“问题感”的缺失,导致孩子们在阅读后不知如何思考,只能在文本的外围打转。
“猫老师”指出,当前的语文教育,甚至大学中文系的教育,往往只给学生提供观点、教材里的说法和教授们的研究成果。学生们的头脑成了别人思维的“跑马场”,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。他们跟着跑,却跑不快,只能望着教授们绝尘而去,心中充满崇拜,却难以形成自己的见解。
为了改变这一现状,“猫老师”在复旦大学带私人学生时,会带着她到校园里找棵树、找个石头凳子,坐下来讲课。从阅读谈起,但重点给到的是更多元的思考路径,引导她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去看世界的不同景象。这种教学方式,让学生妈妈每周末花2小时把她从九亭送到复旦,只为给她提供标准化学校教育之外的、更丰盛的滋养。
与传统的“分级阅读”不同,“猫老师”设计的阅读课程围绕一个主题展开,如海洋、月亮、小怪物等。通过综合多个绘本,让孩子们了解原来可以从那么多不同的角度去看事物,原来同一个事物可以有那么多种不同的样子。
例如,在《远方的城市》这门课程中,“猫老师”以“什么是城市?”为开篇问题,引入8、9个不同的角度,带着身处乡村的孩子们全方位地去认识一座远方的、陌生的城市。这种教学方式,让孩子们在阅读中学会了多角度思考,培养了他们的观察力和想象力。
说到阅读材料的选择,“猫老师”强调,保护好孩子的阅读兴趣至关重要。有一次,她朋友把孩子放在她家半天,临走前递给孩子一本《优秀作文选》,请她督促孩子“好好读书”。然而,“猫老师”转手就从书架上拎了本《剑桥倚天屠龙史》出来,那孩子就坐在沙发上看,直到他妈妈回来,屁股都没动过一下。
这件事让“猫老师”深刻认识到,阅读材料的选择对孩子的阅读兴趣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。她建议,家长和老师应从孩子们感兴趣的内容开始,选择真正的好书,而不是把他们“刻意地儿童化”。即便是孩子,他们的时间、精力也是有限的,非常宝贵的,《优秀作文选》这样的书籍,根本无法激发他们的阅读兴趣。
阅读教育不应仅仅停留在表面,而应深入文本内部,激发孩子的思考与想象力。标准答案式的阅读理解题,虽然方便评分,但却泯灭了孩子对阅读的感觉,消灭了阅读的乐趣。真正的阅读教育,应引导孩子提出问题、形成观点,实现与作者的有效对话。

让我们共同反思当前的阅读教育方式,为孩子提供更加丰富、多元的阅读体验,激发他们的阅读兴趣与思考力,让阅读成为他们成长道路上的良师益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