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洛特机场,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,摇椅轻轻摇曳,货摊上烤肉的香气扑鼻而来。然而,对于即将飞往迈阿密的旅客而言,这份宁静被航班延迟的消息打破。傍晚时分,登机口终于开放,乘客们带着疲惫与期待,踏上了这段旅程。跑道上,绿色与蓝色的圆点标记交织,大片红色印记如同历史的烙印,而金色的晚霞则温柔地洒满了整座城市,巨大的建筑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随着双脚感受到那一刹那的沉重,飞机腾空而起,穿越层层烟灰色的云朵,最终融入那无垠的蓝黑色天空,宛如墨水泼洒在画布上。这一刻,我仿佛脱离了日常的轨道,身心轻盈如燕,所有的烦恼与束缚都随风而去。目的地,是那片充满神秘与诱惑的佛罗里达——一个布满湿地的亚热带半岛,也是海明威笔下的“海明威之乡”。
佛罗里达,这个富人与穷人共同追逐梦想的地方,以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。富人们在这里享受奢华的假期,而穷人们则怀揣着脱贫致富的梦想,奋力拼搏。在这片土地上,海明威度过了他生命中最快乐的岁月。他有一条黑色的游船“比拉号”,常常呼朋引伴,出海钓枪鱼,享受着大海的馈赠与自由的呼吸。
佛罗里达,对于海明威而言,不仅是欧洲之行后的第一个落脚点,更是他与宝琳·费孚婚姻维系十年的安居之地。1928年3月,两人携手离开巴黎,宝琳怀着六个月的身孕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。海明威在船上给新婚妻子写了一封洋溢着浓情蜜意的信,表达了对安定生活的渴望和对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。
4月10日上午,一场毫无预兆的团聚在基韦斯特上演。几个星期前,海明威的父母寄信到巴黎,表示他们将到佛罗里达的圣彼德斯堡度假。然而,这封信并未穿越茫茫大西洋,及时送达他们手中。因此,当海明威的父母在哈瓦那远足后,坐游轮回到基韦斯特时,他们意外地发现了在码头上钓鱼的儿子。
克拉伦斯·爱德蒙兹·海明威,这位视力惊人的父亲,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矮壮结实的身影。他兴奋地吹起了口哨,仿佛在召唤远方的儿子。海明威跳起来,飞奔着过去见他们,那一刻,天伦之乐溢于言表。然而,爱德蒙兹看上去瘦了很多,老态尽显,但看到儿子时,他的脸上依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海明威马上带着爸妈去见宝琳,但两位老人听到他离婚的消息时,都不太高兴。他们无法理解儿子为何会离开哈德莉和“撞撞”。海明威的姐姐玛赛琳娜在回忆录《海明威一家》中提到,这场意外的相遇略略缓和了两位老人的伤痛。她写道:“和欧内斯特的相聚对我父母来说意义重大,特别是父亲,因为多年来大家的关系都有些疏远,他是如此思念欧内斯特。”
那天下午,海明威家这两个男人合了张影,站在一辆体面的汽车旁边。海明威靠在车上,穿着随意而又不失风度,双手拍在胸前,头发还抹了发胶,看上去竟然有点调皮。他胳膊下面夹着一个小小的深色物体,可能是一件毛衣吧。而海明威医生则没有看镜头,他侧着身子,专注地看着儿子,手里拿着一顶水手帽。这个画面,定格了父子之间深厚的情感。
海明威的创作,总是充满了真实与虚构的交织。在《医生夫妇》中,他描写了亚当斯医生站在湖边,试图组织一群印第安人帮他锯木头和劈木头的场景。这个故事,既取材于海明威医生,又和他不尽相同。生动的文字中,我们能看到海明威眼中的那个父亲形象:身材、动作、肩膀、鹰钩鼻子、下巴上的一把胡子……最重要的是那双著名的眼睛,比得上凶猛的公羊,比得上雄鹰。

然而,当被问及《尼克·亚当斯故事集》中的父亲形象是否和海明威医生有关时,海明威肯定会否认。他说,除了地方还是那个地方,其他东西都是虚构的。但事实上,他在给曼克斯·铂金斯的信中,又谈起了《在我们的时代里》这本书的真实性。他说,这本书显得很真实,是因为大多数故事都是真实的。这种真实与虚构的交织,正是海明威创作的魅力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