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预习《红岩》时,第二十章里那场雨总在我脑子里转。不是江南烟雨的缠绵,是渣滓洞的雨,混着铁锈味,砸在青石板上“嗒嗒”响。江姐被押回牢房那幕,我盯着书页上的字,突然听见窗外真落了雨——原来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连雨声都变重了。
记得第一次读到江姐受刑,我皱着眉跳过去,心想“太惨了不看”。可这次预习,我盯着那段“竹签钉进指尖”的描写,指甲缝突然发痒。小时候被门夹过手指,肿了三天,碰一下就钻心疼。江姐呢?十指连心啊,她咬着嘴唇,血顺着竹签往下淌,却只说“毒刑拷打是太小的考验”。我摸着自己的手指,突然觉得,原来“坚强”不是嘴硬,是疼到发抖还要把牙咬碎。

最戳我的是江姐回牢房时那身蓝布旗袍。她明明走不稳,却把脊背挺得笔直,像根竹子。同牢的姐妹们凑过来,有人递手帕,有人摸她冰凉的手。没有嚎啕大哭,没有抱头痛哭,就那么轻轻碰一碰,说“回来就好”。我突然想起去年运动会,我摔破膝盖,同桌默默递来创可贴,我们也没说话,但她的手特别暖。原来“温暖”不需要多热闹,一个眼神、一次触碰,就够了。
书里还写到,江姐用指甲在墙上刻“竹签子是竹做的,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”。我合上书,盯着自己书桌的木纹。要是换作我,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里,每天听着刑讯室的惨叫,还能在墙上刻字吗?可能三天就崩溃了。可江姐她们,白天被拷打,晚上还教小萝卜头认字,给难友们缝衣服。原来“信仰”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,是明明害怕还要往前冲,是明明疼得发抖还要笑。

现在每次下雨,我都会想起渣滓洞的那场雨。雨滴打在窗台上,像在敲着什么——是江姐的竹签?是姐妹们的低语?还是那些没说完的话?我忽然懂了,为什么这本书叫《红岩》。不是因为岩石红,是因为那些人的血,把石头都染红了。他们不是天生的英雄,只是普通的人,却因为心里有团火,烧得比岩石还硬。
暑假预习完这一章,我把书签夹在第二十章。下次再翻开,大概还是会皱眉,会手指发痒,会鼻子发酸。但我知道,那些雨里的故事,已经落进我心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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