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总说我现在太爱说话,可谁记得我高中时是个闷葫芦?那时候上课被点名,喉咙像被卡住似的,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句子。直到在旧书摊翻到《一鸣惊人》,泛黄的书页里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,突然就想起自己躲在教室后排数窗棂的日子。
书里那个叫阿原的男孩,明明会写漂亮的诗,却在全校面前紧张得把演讲稿揉成纸团。我翻到那页时,手指都在发抖——他攥着皱巴巴的稿纸站在台上,额头沁出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,和我被老师突然提问时一模一样。可他后来居然脱稿演讲,把藏在诗里的心事全倒了出来,台下掌声像涨潮的海水。
记得那天合上书,我盯着教室后墙的奖状看了好久。我们班主任总说“是金子总会发光”,可阿原的故事让我明白,金子也得自己扒开泥土。第二天早读,我主动举手领读英语课文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丝,但读到第三段时,突然听见后排传来轻轻的跟读声。

现在偶尔还是会紧张,比如上周部门汇报前,我在茶水间对着咖啡杯练习了二十遍。但当投影仪亮起的那一刻,突然想起阿原演讲时窗外的梧桐树——他说那些摇晃的叶子像在给他打拍子。我清了清嗓子,发现PPT翻页笔在掌心微微发烫,像握着颗即将破壳的鸟蛋。
前些天整理旧物,翻出高中时的日记本。泛黄的纸页上写着:“今天在国旗下讲话,虽然卡壳三次,但校长说我的声音像清晨的鸟鸣。”突然就笑了,原来所谓“一鸣惊人”,不过是把无数个颤抖的清晨,熬成了能从容说出“你好”的黄昏。就像阿原后来在诗里写的:最响亮的蝉鸣,往往来自最漫长的蛰伏。
现在路过旧书摊,还是会下意识找那本《一鸣惊人》。老板总笑我:“这本书都被你翻包浆了。”我摸着封面上的裂痕想,有些故事真的会渗进皮肤里。就像此刻敲下这些字时,窗外的雨正淅淅沥沥,而我知道,明天太阳出来时,泥土里又会有新的蝉在轻轻颤动翅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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