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翻完《人民的选择》，窗外的雨刚停，空气里飘着点泥土味。合上书的时候，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爷爷蹲在村口听评书的场景——他总说“戏文里唱的都是真事儿”，当时不懂，现在倒觉得，这本书里写的，也是另一种“真事儿”。
书里讲的是党外人士的故事，可读着读着，总觉得这些人和爷爷那辈人重叠了。比如那个放弃海外优渥条件回国的科学家，爷爷也讲过村里有个老中医，解放前被国民党抓去当军医，后来听说共产党要建新中国，连夜带着药箱跑回来，在卫生所一干就是四十年。那时候我不懂“选择”的分量，现在才明白，他跑回来的那晚，心里该有多亮堂。
最触动我的是书里提到的“桥梁”这个比喻。说党外人士是“桥”，把不同声音、不同力量连起来。这让我想起去年社区修路，居委会组织居民开会，有退休教师、个体户、甚至外卖小哥都来了。大家争得面红耳赤，最后居然商量出个让所有人满意的方案。那天散会时，老教师拍了拍外卖小哥的肩说：“咱们这代人，就得把桥搭结实了。”现在想想，这不就和书里说的“精神桥梁”一个意思吗？
书里有个细节我记了很久：某位民主党派前辈的日记里写着“今天和共产党同志吵了三架，但晚上一起吃了碗炸酱面”。读到这儿我笑了，这多像我和发小——小时候为一块糖打架，现在却能凑钱给对方父母买生日蛋糕。原来“选择”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站队，而是吵完架还能一起吃面的默契。
合上书时，手机突然弹出新闻：某地暴雨，党员干部和志愿者连夜转移群众。配图里有个穿雨衣的大叔，背着老人趟过积水，背影特别像爷爷。我突然懂了，所谓“人民的选择”，从来不是抽象的概念，是无数个“他”在暴雨里蹚出的路，是无数个“她”在实验室熬红的眼，是无数个“我们”在社区里吵出来的方案。这些选择像砖块，一块块垒起来，就成了通向明天的桥。
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，这次我没关窗。雨丝飘进来，打湿了书页上的“人民”二字。我想，这大概就是历史和当下的对话吧——过去的选择，正在今天的雨里，长出新的枝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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