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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画童年小报时 我想起了阿廖沙

    昨天翻出小学时画的读书小报,皱巴巴的彩纸边角都卷了,铅笔画的插图还留着橡皮擦过的痕迹。那时候老师布置做《童年》的小报,我蹲在书桌前咬着笔杆发愁——高尔基笔下的阿廖沙,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童年,该怎么画进同一张纸里?

    记得最清楚的是外祖父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阿廖沙蹲在门槛上数蚂蚁,我却在想,他怎么不嫌脏?我的童年里,外婆家也有扇老木门,夏天会粘住我的塑料凉鞋,但门后是晒得金黄的玉米棒和甜丝丝的西瓜香。原来苦难和温暖,真的能在同一扇门里同时存在。就像我画小报时,左边涂了外祖父暴怒的狰狞脸,右边却偷偷画了外婆哼歌时晃动的银耳环。

    画到"染坊着火"那章时,我差点把水彩笔甩到天花板上。阿廖沙抱着布匹在火光里穿梭,我盯着书页上的字,手心全是汗。那晚我梦见自己成了他,浓烟呛得喉咙发疼,却还要死死攥住外婆的蓝头巾。早上醒来发现枕巾湿了,才惊觉原来幸福不是理所当然——就像我画小报时,总把火焰涂成橘红色,却忘了真正的火会灼伤皮肤。

    最纠结的是该不该画"小茨冈之死"。那个总把糖果塞给阿廖沙的少年,最后被沉重的十字架压得血肉模糊。我盯着书里那句"他的眼睛还睁着,仿佛在笑",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。后来我在小报角落画了朵枯萎的向日葵,用铅笔轻轻写了句"他本该长成大树的"。现在想来,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触摸到"死亡"的重量,比数学考砸时更让人喘不过气。

    画童年小报时 我想起了阿廖沙
    图1: 画童年小报时 我想起了阿廖沙

    交小报那天,同桌问我为什么把外祖父画成两半脸。一半是青面獠牙的魔鬼,一半是佝偻着背缝补衣服的老人。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,现在却懂了——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矛盾体。就像我爸爸,会因为我考砸了摔门而去,也会在深夜轻轻给我盖被子。阿廖沙的外祖父,大概也曾在某个清晨,给熟睡的小孙子掖过被角吧?

    重新裱好那张小报时,发现背面有行歪歪扭扭的字:"阿廖沙的童年是黑的,但他的眼睛里有光。"不知道当年哪个同学写的,却让我突然鼻子发酸。原来我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,在黑暗里寻找光亮。有人用画笔,有人用文字,有人只是默默攥紧了外婆的蓝头巾。

    画童年小报时 我想起了阿廖沙
    图2: 画童年小报时 我想起了阿廖沙

    现在每次看到书店里的《童年》,总会想起那张皱巴巴的小报。它或许不够精美,色彩搭配也乱七八糟,但那里藏着九岁的我,第一次试着理解"苦难"这个词时,笨拙又真诚的尝试。就像阿廖沙最终没有变成外祖父那样的人,我们也都在各自的人生里,努力长成更好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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