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刷到北大那部《星空日记》,本来想着随便瞅两眼,结果抱着手机蜷在沙发里,看到凌晨一点。你说怪不怪?明明是个微电影,却让我翻出压箱底的日记本,在台灯下写写画画到手指发酸——原来二十八岁的人,还会被"摘星星"这种傻事戳中泪腺。
记得片子里那个男生蹲在未名湖边,手机屏幕亮得刺眼,是妈妈发来的短信:"别做梦了。"突然就想起大二那年,我蹲在宿舍楼道里给家里打电话,说想转去中文系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最后爸爸说:"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,你搞这些虚头巴脑的,能当饭吃吗?"那天我盯着走廊尽头的窗户,看夕阳把玻璃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,突然觉得连光都在嘲笑我的天真。

可电影里的男孩多幸运啊。他遇到那个总穿旗袍的老师,在天文馆里指着穹顶说:"你看,星星离我们那么远,可总有人要试着去够。"我转专业失败后,系主任也说过类似的话。那天她把我叫到办公室,从抽屉里摸出块巧克力:"知道为什么巧克力要裹糖衣吗?因为苦的东西,总得有点甜才咽得下去。"后来我才明白,她说的甜,是图书馆里泛黄的书页,是深夜敲键盘时键盘缝里漏进的光。
最戳我的其实是毕业典礼那场戏。男生站在台上,背后大屏幕突然亮起星空,全场观众都举起手机闪光灯。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去年冬天,在出版社门口等面试结果。那天北京下着冻雨,我抱着简历在寒风里发抖,抬头却看见写字楼玻璃幕墙上,倒映着无数盏亮着的灯。当时就想,每盏灯后面是不是都坐着个"摘星星的人"?他们有的在改稿,有的在算数据,有的在给病人开药方,可眼睛里都闪着同样的光。

现在的我坐在出租屋的小书桌前,窗台上摆着从旧书店淘来的《飞鸟集》。昨天刚收到编辑的邮件,说我投的短篇过了终审。手机里还存着那张天文馆的票根——上个月终于咬咬牙买了张夜场票,躺在懒人沙发上看流星雨。当第一颗流星划过穹顶时,我忽然想起电影里那个总被嘲笑的男孩。原来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摘星星啊,有人用望远镜,有人用钢笔,有人用手术刀,有人用代码。
凌晨两点,给爸爸发了条消息:"爸,我写的故事要出版了。"这次他没有说"别做梦了",而是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。窗外的月亮特别圆,像块刚剥开的溏心蛋。我突然觉得,所谓梦想,大概就是明知道会摔得头破血流,还是忍不住想踮起脚尖够一够那颗最亮的星。毕竟,谁小时候没在夏夜躺在凉席上,数过那些永远数不完的星星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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