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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4月《诗刊》深度解读:地方、共同体与诗意的探寻

翻开《诗刊》,探寻地理的诗意

  南京财经大学教授孙冬在翻阅2021年4月的《诗刊》时,仿佛展开了一幅细腻的地理画卷。读者不仅能在“诗旅·一带一路”的“北碚诗歌小辑”中穿越嘉陵江、黛湖与缙云山,驻足于北碚的雨幕与黄桷树下,更能随着诗人的笔触,游历大崎山、贾庙镇、古蔺县城,乃至远至希腊、阿门乌苏、亚历山大城、伊斯坦布尔及伏尔加河畔。诗中,不仅有具体的地理坐标,还有那些无形的田园、曲桥、白马林场,它们共同构建了一个超越现实的诗意空间。

2021年4月《诗刊》深度解读:地方、共同体与诗意的探寻

  蒂姆·克雷斯韦尔在《地方:记忆想象与认同》中,对“地方”的概念进行了深刻剖析,认为它包含地理位置、场所实践及地方感三个层面。这启示我们,对地方的描述,不应仅限于地形地貌,更应关注人与地方之间那份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,以及人在生态整体中的定位与人与环境的本质联系。

共同体:连接地方与心灵的桥梁

  在《诗刊》的篇章中,“共同体”一词频繁出现,它不仅是家庭、学校、邻里的简单集合,更是自然、城市、国家乃至全人类的情感与文化纽带。共同体与地方,两者密不可分,甚至在某些语境下可以互换。身份认同,便是与共同体在遗传和文化特性上的一致性体现,它提供了安全、亲密与发展的动力。

  诗人们通过各自的笔触,展现了共同体在不同层面的意义。梁尔源在族谱中寻觅“基因雕刻的版画”,熊芳在《向阳小学》中重温童年,汤养宗在《母亲的算术题》中缅怀母亲,这些作品都深刻体现了共同体对个人情感与记忆的塑造作用。而脱贫诗歌,更是共同体在经济与精神上互助的生动写照。

不安与哀悼:地方性消逝的诗意反映

  当代诗人在表现“地方”时,往往流露出一种不安。城市化、全球化、同质化的浪潮,正逐渐抹杀地方性,地名与所指之间出现错位,地方与共同体被分离。诗人们站在自家门前,却发现自己成了外人,家址只留在舌根之下,冬天被误认为夏天,人在自己的城市中成为陌生的过客。

  这种不安,源于地方上存在过的人类共同体在历史与进步中的消逝。广义的地方,已残缺不全,一种对于由地理位置和社会实践所构成的“地方”的哀悼感油然而生。然而,正是这种哀悼,突显了“地方”的主观层面,补偿和延伸了“地方”这个概念。

诗意的补偿:集体记忆与想象中的地方

  有趣的是,诗人们在哀悼地方性消逝的同时,也在通过集体记忆与想象,构建着新的“地方”。西渡的《江南忆》中,八只桨的顺水船与逆水船,并不存在于个人真实之中,而是某个共同体的集体记忆。这个共同体,并非紧密相连的家乡与故人,而是一个更广阔、更遥远的文化共同体。

  柳宗宣笔下的大崎山,是诗人从城市返回山区时,从一个运动的物体内部所观察到的景色。物理距离拉开了审美距离,让地名解脱行政辖域,到达“自我的版图”和语言的家园。诗人得以“神游倾听的地址”,给读者展现了一个由“漫长光阴累砌生成的山舍”,让读者仿佛听到自己身体里野鸽的叫唤。

世界的共同体:自由与广阔的诗意空间

  在《乡愁地理》中,诗人在失却了老宅、母校和山坡上埋葬的脐带之后,自我从小而团结的共同体里抽离出来,进入到由曼德尔施塔姆、奥德修斯和霍珀所创造的人类共同经验里。这种世界的共同体,虽然没有个人、地方和社群的共同体那么紧密和温暖,但它更加自由、更加广阔。

2021年4月《诗刊》深度解读:地方、共同体与诗意的探寻

  它让“迦太基庭院的雨,也下在黄麻坳”,让诗人的视野跨越国界,触及更远的地方与更深的文化层次。这种诗意的探寻,不仅是对地方性的哀悼与补偿,更是对人类共同精神家园的向往与追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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