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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深夜合上书页,河流的歌声还在耳畔轻轻淌

    指尖还残留着书页的凉,像刚摸过溪水里泡过的石头。合上李汉荣那本《沿河流行走》时,窗外的雨正敲着空调外机,叮叮咚咚的,倒像谁在敲着编钟唱山歌。

    他说河流是“素面朝天的歌唱家”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住在乡下的奶奶家。门前有条小河,夏天涨水时总带着上游的野花和碎叶子,哗啦啦冲过青石板桥。那时我总蹲在桥边看,看水草怎么像姑娘的长发一样飘,看小鱼怎么突然窜出来又消失。奶奶说那是河在说话,可那会儿我总觉得,是河在教我唱歌。

    深夜合上书页,河流的歌声还在耳畔轻轻淌
    图1: 深夜合上书页,河流的歌声还在耳畔轻轻淌

    书里写“过一座山换一种歌儿,转一个弯换一种旋律”,我忽然笑了。去年冬天去川西,在四姑娘山脚下遇到条小溪。它从雪水里钻出来,先哼着清凌凌的小调,绕过几块花岗岩就变了调,成了带着回音的咏叹。再往下走,遇到片桦树林,它又放轻了声音,像怕惊醒树上的松鼠。我当时举着相机追了它半里路,最后鞋都湿透了,却觉得比听任何演唱会都值。

    最戳我的是那段“倒淌河”。他说河流走到山转弯处突然愣住,转身原路返回,把唱过的歌又唱了一遍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,想起大二那年和初恋分手。我们约在老校区的梧桐道见面,她低着头说“要不还是算了”,我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早就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了。后来我总想,如果那天我能像那条河一样,哪怕笨拙地再把那些话重复一遍,是不是就不会留下那么大的遗憾?

    书里还写河流“场场都是义演,首首都是真唱”,我突然有点鼻酸。上周路过地铁口,看见个拉二胡的老爷爷。他面前摆着个铁盒,里面零星躺着几枚硬币。二胡声断断续续的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。我站了十分钟,他始终低着头,琴弓在弦上磨出沙沙的响。最后我往盒里放了十块钱,他抬头说了声“谢谢”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原来最真的歌,往往都是唱给陌生人听的。

    深夜合上书页,河流的歌声还在耳畔轻轻淌
    图2: 深夜合上书页,河流的歌声还在耳畔轻轻淌

    李汉荣写河流“穿越了多少岁月,灌溉了多少命运”,我忽然想起爷爷。他生前最爱在村口的老柳树下钓鱼,一坐就是半天。有次我问他钓到过最大的鱼有多大,他眯着眼睛笑:“最大的鱼啊,早就游进岁月里了。”当时我不懂,现在才明白,他钓的哪是鱼,是那些被河水冲走的旧时光。

    书里最让我愣住的是那句“河流用一首歌就穿越了我们的一生”。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,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在北海道。那天雪下得特别大,我站在函馆山的观景台上看海。海面结着薄冰,远处有艘小船在慢慢移动,船尾拖着的波纹很快就被雪盖住了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我们每个人都是河里的水滴,被时光推着往前走,有时候想回头,却发现早就过了那个弯。

    合上书时,雨已经停了。窗外的月光把空调外机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条静静流淌的河。我摸了摸书脊,突然有点羡慕那些能沿着河流行走的人。他们可以听河水唱歌,可以摸到水底的石头,可以看见鱼群在光影里游动。而我们这些城市里的人,只能通过文字去想象那些声音和画面。

    但转念又想,其实我们身边也有“河”。地铁里的报站声,深夜便利店的自动门,甚至楼下邻居偶尔传来的钢琴声——这些不都是城市里的“歌”吗?只是我们太匆忙,总忘了停下来听一听。

    深夜合上书页,河流的歌声还在耳畔轻轻淌
    图3: 深夜合上书页,河流的歌声还在耳畔轻轻淌

    书里最后写“哪怕遇到一个流浪汉,一个受伤的兵士,一只迷路的山羊,河流也要轻轻唱起一首回家的歌谣”。我忽然想起上周在公园遇到的那只橘猫。它蹲在长椅下,眼睛亮晶晶的。我蹲下来逗它,它居然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。那一刻,我仿佛听见有谁在轻轻哼着一首没有歌词的歌。

   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。我起身倒了杯水,看见玻璃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——是楼下经过的夜归人踩响了井盖。这细微的震动,像极了小时候奶奶摇着蒲扇哄我睡觉时的节奏。原来啊,我们从来都不是孤单的,总有些声音,在黑暗里陪着我们。

   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。我摸了摸书页,突然很想明天就去江边走走。就算听不到李汉荣笔下那种“千万年的歌声”,至少能看见水波怎么把月光揉碎,又怎么在下一秒把它们重新拼好。

    只是不知道,当我站在江边时,会不会也有一条鱼突然跃出水面,像是在替某条远方的河,和我打个招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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