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离子:写作给了我生命,并延续着我的生命文/@陈平(陈文伍)《80后作家访谈录Ⅱ》专稿蒋离子简介:蒋离子,又名芷辛,1985年生于浙江,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,《金华作家》执行主编、艾青文学院秘书长。19岁混迹文坛,以撕裂到近乎变态的写作方式迅速走红,新锐少女作家就此诞生。作品主要表现女性不同的生存状态和命运,出版有长篇小说《俯仰之间》、《走开,我有情流感》、《婚迷不醒》等。喜欢简单平淡的表象生活。重度任性外加轻度偏执,典型的独生子女产物。像70后那么敬业,像90后那么自我,和80后一般现实。蒋离子自述:19岁那年,我出版了第一部长篇小说《俯仰之间》。显然,它不算是佳作,那时候的我顶多是一个文学爱好者。不管怎么说,《俯仰之间》的诞生让我有了写下去的勇气。任何人做任何事都需要来自旁人的肯定和鼓励,对于文学爱好者来说亦然。对于未满20岁的我来说,并不知道文学能够给我带来什么,仅仅是因为喜欢。我很清楚,在众多年轻作家中,我不是最有才气的、最有天分的、最有运气的,甚至,我还缺少一些勤奋。我只知道,必须写下去——我愿意写,有一些人似乎也愿意读我的作品。后来我又陆续出版了《走开,我有情流感》、《婚迷不醒》等长篇小说——我坚持了下来,并且逐渐成熟——我成熟了,同时,我的文字也成熟了。其实,我始终无法适应“作家”的身份,从文学爱好者转变成文字工作者并不容易,而“作家”二字担当着太多责任。一、我们用文字来找寻共鸣,彼此启迪(1)、我小时候就很喜欢把书搬来搬去地玩陈平:你是怎么喜欢上写作和文学的,怎么走上写作这条路的?蒋离子:我的父亲是记者,母亲是语文教师,家中书房有许多藏书,所以我小时候就很喜欢把书搬来搬去地玩。认识字了,就好奇地去看。我印象最深的是童年的时候把藏书搬到自己家门口晒,看着那么多书,我会傻傻地笑。我9岁时便把原版的《西游记》给啃了下来,在我幼小的心灵中,那个“西天取经”的美好神话是我所能读到的最有趣的故事之一。四年级的时候,看《红楼梦》是翻着字典看的,母亲却不让我看这些男欢女爱的书,只拿《西游记》敷衍我。父亲是我的第一位精神导师。他最喜欢做的事情,是递给还不到10岁的我一本书,然后习惯性地告诉我:“全家期望能在一周内,听到你在晚餐上发表对这本书的看法或者看到你的读书札记。”就这样,我早在小学没毕业就读完了四大名著、《金庸全集》。在读《琼瑶全集》的时候,我觉得腻味了,看到开头就能猜得到结尾。而且我看书不“挑食”,是书都看。多年之后,我认为父亲对我的教育“远远超过了我就读的任何一所学校”。还在读小学的我,最喜欢看父亲收藏的上世纪70年代的《人民文学》,觉得那是真正的纯文学刊物,那时的小说反映了改革开放以后农村建设的喜人景象,我觉得文学味道纯得没有杂质。书看多了,我就喜欢编故事了,把童话故事都改编一下讲给别人听。小学五年级,我第一次发表文章,在市报上发了块“豆腐干”,大致是讲邻居如何不遵守计划生育,导致家庭贫穷的故事。从我上了小学,语文就出奇的好,常常是年级第一,作文满分成了家常便饭。一开始老师甚至怀疑她的作文是抄来的,之后我几乎是众望所归地当了学校的文学社社长。大学基本是空虚的,不写点什么简直是虚度时光,于是我开始写。陈平:主要是因为家庭环境和书看的多了,让你走上了写作这条路的吗?蒋离子:或者写作真的需要天赋?我自认有一点点小天赋,但是如果没有后天的培养,我永远不会发现它的存在。陈平:小学里就开始写作了?那什么时候开始写小说的?蒋离子:源于喜欢吧。大学时代开始写小说的。陈平:你一般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作的?蒋离子: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里,没人打扰。深夜白天倒无所谓,构思清楚了,就开始动工。我喜欢一挥而就。一挥而就,很痛快。写作本来就是随性的事情,要有感觉才能玩好。陈平:你有没有什么写作经验,可以传授给大家?蒋离子:阅读是写作的前提。阅读并不需要读太多的书,而是当阅读一本书的时候,能从别人的文字里找寻到别人的思维。去体会书里的意义和精髓,然后把自己的观点表达出来。其实,这一系列的阅读习惯,和写读后感差不多。除了阅读,还要用自己的耳朵和心灵来聆听以及感应这个世界的各种声音。写作没有方法,只要把自己想说的讲清楚了,加上阅读积累和人生阅历,就能创造出好作品。(2)、在文字里,我发现了一片自己能掌控的天地陈平:你什么时候在刊物上发表处女作的,当时是什么感受?蒋离子:小学五年级,我第一次发表文章,在市报上发了块“豆腐干”,大致是讲邻居如何不遵守计划生育,导致家庭贫穷的故事。那时候,我明白了写作不是一个人的事情。写作是互相的,是一个沟通的平台。我们用文字来找寻共鸣,彼此启迪。陈平:能在报刊上发表作品,对你以后写作有没有很大的影响?蒋离子:是种鼓励吧。从我上学起,语文就出奇的好,常常是年级第一,作文满分成了家常便饭。写作应该是我最大乐趣吧。在文字里,我发现了一片自己能掌控的天地。陈平:“写作应该是我最大乐趣”,是你的写作的原因和目的吗?蒋离子:刚开始出于乐趣,之后变成一种责任。陈平:你出第一本长篇小说,刚刚拿到书的时候是怎么想的,对你以后的写作有没有很大的影响?蒋离子:拿到样书,觉得自己的孩子出生了。如同怀胎十月,终于等到了亲爱的宝贝。当然,翻开书后,还是看到了这本书里不少的缺陷。兴奋感迅速被另一种感觉代替,那就是,我还得努力。第一本告诉我,梦想才启程。为着这关于文字的梦想,我要加油。陈平:你为什么想到,要写长篇小说?蒋离子:第一个长篇小说在19岁那年春天动笔,彼时,我身处长江之滨。草长莺飞,雨丝风片;闲散的人群、轻软的方言,熙熙攘攘里另有一份安静。如果说写作一定要天时地利人合的话,那么,我已经嗅到了灵感的味道。写下了一段不美满的爱情,枝蔓分离,并在破碎的爱情里观望同样残忍的亲情;写的是少年和少女的故事,同时用文字追溯到他们的长辈。故事其实是写生存,而爱情,在生存的重压下残喘挣扎。陈平:写长篇小说,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,特别是年纪那么小就写,在你的写长篇小说的过程中,遇到的困难多不多?你是怎么样挺过来的?有什么好方法吗?蒋离子:我的写作没方法,没章法,甚至没什么技巧性的东西。无招胜有招……也许是这样的。目前我还坚持这样的写法。不考虑一切,随着自己的心性来写。这个基本的模式我不会去改变,能改变的是故事里的内容吧。总有一天,我能写出大气的作品来。大气的作品,是我的新目标。随心随性,才能感动读者。写的时候听着音乐,整个人是轻松的。脑子里就像在放映电影,蒙太奇的手法,颠倒、循环、穿插……流畅的画面和独特的人物个性,投入到这小说里的情感不愉快,可是轻松。我想自己还是适合这样的方式,淡淡的,快乐和伤楚都清淡如水。不管对自己还是对读者来说,都比较容易进入故事的氛围。陈平:在你的写作之路,退稿和投稿没有发表的情况多吗?蒋离子:当然有啊。杂志社和出版社都有他们自己的定位,作品适不适合发表,符不符合他们自身的发展目标,这些因素都是存在的。一个稿子写的好,并不一定能发表。当然,能发表的也不一定是好稿子。关键是,这个稿子适合在哪里发表。陈平:当知道不会发表的时候是什么感受?蒋离子:做什么事情都有失败的时候,写作也是。保持平常心,去总结经验教训,这个是唯一的办法。不难过,也没有失落。如果杂志社和出版社提出好建议,我会修改我的文字。我想,他们比我更了解读者。陈平:你在写作方面的主要追求是什么?蒋离子:我会一直写下去的。我喜欢写字,把它当做一种爱好。不写字我不会死,可是我一定不会快乐。刚开始只为了某种发泄在写,后来为了某种理想在写。是的,理想。我的理想是,我写的东西能被接受和认可。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会认可我的作品,我希望至少有一部分人能明白我写的故事。我常常说,写字的人是不会死的。因为字在,即便人死了,字还会活着。只要世界上还有看得懂我的字的人,我就不会死。写作不是我的生命,可是写作给了我生命,并延续着我的生命。这是作为一个作家,最宝贵的财产。文字的永恒……陈平:你的写作目的是为了实现理想?蒋离子:嗯,能在文字里自主,然后,在现实生活里自主。用文字来鼓舞自己,也把自己交给文字。陈平:理想是用文字来鼓舞自己,也把自己交给文字?蒋离子:是的,梦想和现实是能够在一起的,只要自己努力。陈平:那么,在你的作品里是不是寄托了你美好的愿望和理想?蒋离子:也许是吧。故事不美好,可是生活会美好。陈平: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写作的,写作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吗?蒋离子:写作是爱好,也是理想。不是至高无上,我想,我和它是平等的。二、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(1)、那张薄薄的文凭不是我要的陈平:你的写作和学校里的作文成绩关系大吗?你的作文成绩一般都很高吗?蒋离子:嗯,我的作文成绩一直很好。老师的鼓励,对于一个初学写作的孩子来说,非常重要。陈平:你的写作和学校里的语文成绩关系大吗?你平时的语文成绩是不是很高?蒋离子:嗯,我从小就喜欢语文,一直是语文科代表来着。一来,是我喜欢这门功课;再一个,老师也很支持我,鼓励我。陈平:学校里的教育对你的文学之路有没有重要的影响?蒋离子:学校教育和家庭教育是相辅相成的。陈平:对你的文学之路有没有重要的影响?蒋离子:有影响。特别是语文老师。如果没有他们给我打下坚实的文学功底,我不可能写出小说。陈平:你认为学校里的教育能培养出作家吗?蒋离子:当然能。关键是看怎么培养。教育要有个体差异,看到学生们不同的个性。也许,这就是因材施教。陈平:很多人说大学只能培养评论家,不能培养出作家,因为作家主要靠自学、生活、才气等,你怎么看这个问题?蒋离子:光有自学、生活、才气,而没有正确的引导,也不行吧。当然,正确的引导不一定要学校里接受,也许,教育是家庭、学校和社会都能给予的。陈平:你对韩寒高中里就退学和门门挂红灯怎么看?蒋离子: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。我在大三的时候退学了,我不是为了写作而退学,不是为了自由而退学,和理想抱负都无瓜葛。或者在内心里,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。是厌倦,也是反抗,那张薄薄的文凭不是我要的。(2)、一切似游离在想象中陈平:你一般喜欢看哪些书?蒋离子:还在读小学的我最喜欢看父亲收藏的上世纪70年代的《人民文学》,觉得那是真正的文学类期刊,那时的小说反映了改革开放以后农村建设的喜人景象,我觉得文学味道纯得没有杂质。没有杂质的文字,总是会给人带来安静与平和。现在因为自身专业关系,经常是读一些社科类的书籍。平时喜欢看《男人装》、《新周刊》之类的杂志啦,当然,文学类的书籍仍然是我的最爱。最近还在看佛经,受益颇多。可以说,读书是种享受,也是学习的过程。陈平:你很能写作品和很能说话,是不是看过很多书,特别是文学作品?蒋离子:嗯,看过挺多书的,觉得看书是件很享受的事情。早在小学没毕业我就读完了“四大名著”、《金庸全集》。在读《琼遥全集》时候,我觉得腻味了,看到开头就能猜得到结尾。而且我看书不“挑食”,是书都看。我念大一的时候,怀揣着寝室五个室友的借书证去师大图书馆借书,一口气能借上20多本,气喘吁吁扛回寝室,11点学校要统一熄灯的,我就点着蜡烛,在微弱光线下夜以继日地看书。凡书,我都不排斥不挑剔,抱着探究的心理去阅读。在文字里窥探别人的生活,那是多么快乐。陈平:对你影响最大的是那本文学作品?蒋离子:说起来,对我影响最大的应该是《安徒生童话集》吧。很小的时候,从童话里看到了安徒生笔下这个多彩的幻想世界,王子、公主,城堡、庄园……一切似游离在想象中乎,但是笔触又是那么真实。每个孩子心里都有自己对童话的看法,不管怎么看,童话肯定是大多数孩子的启蒙老师。陈平:你喜欢的作家和作品还有那些?蒋离子:我喜欢王朔、王小波,还有博尔赫斯等作家。博尔赫斯一直被称为“作家们的作家”,他和蒙田、爱默生的读书观点不谋而合——我们只应该阅读我们爱读的东西,读书应该是种享受。有一段评论文字这样写道:“博尔赫斯心怀文学之本,完成了对纯粹文学形式的再造。他的作品往往越过了普通读者和作者”,达到了“心灵所能达到的广度和深度”。我喜欢他的原因,不仅仅因为他是一个作家,同时,他也是一位阅读家。陈平:你一般是怎么看文学作品的,能介绍下你自己的关于看书的方法和经验吗?蒋离子:我看书一般看5遍,第一遍:先看前言、目录,大致浏览一下,翻一翻;第二遍,细看,就是仔细地将书读一遍,不会漏过每个句子和词语;第三遍,再次粗看,因为通过第二遍,我对书已经有了个大概的了解,再次粗看是为了记住书里的精彩描写;第四遍,精看,就是在看书的同时,开始区分这本书的精华与糟粕,哪里写得好,哪里写得不好,把这些东西都记录在脑子里;第五遍,随心而看,什么时候想看了,在把这本书翻开,随意看一下。通过这5个步骤,一般就能完全理会这本书的意义,也能吸收到自己想要的精华部分了。陈平:你看过“写作技巧”或者“文学概论”之类的书吗?蒋离子:还真没看过这类书呢。写作这东西,不管是技巧还是经验,都是看个人情况的。当然,我并不排斥去看这些书,并且有机会,我觉得我会好好地阅读一下“写作技巧”或者“文学概论”之类的书。多了解一些只是总是没坏处的吧。这些书,肯定是有益无害的。陈平:可以向大家推荐一些好书吗?蒋离子:推荐大家看《菜根潭》吧。记得我读书的时候,还把《菜根潭》全文抄写了一遍。这本书将儒、释、道三家之精髓熔治于一炉,总结了中国人为人处世的谋略、修身养性的智慧,融处世哲学、生活艺术、审美情趣于一体。当然,《菜根谭》毕竟成书于四百年前,所以在借鉴其有益方面的同时对其中占有一定篇幅的封建糟粕,也应作为弃物之菜根而弃之。(3)、自身的经历和成长环境一个不受拘束、天马行空的人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也逐渐成熟了。我认为父亲对我的教育“远远超过了她就读的任何一所学校”(4)、爱情这玩意,有它的物理意义,也存在着化学意义陈平:在你的文学之路上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事情?蒋离子:第一本书上市了,加入了作家协会。陈平:作者的经历对作品有很大的影响,在作品中我们常常觉的看到作者的影子,特别是散文和自传中,你怎么看这个问题?蒋离子:挺好的,这样的更真实。陈平:你的生活经历和学习经历是怎么影响你的作品的?蒋离子:应该是说,文学影响了我的经历。陈平:可以简单谈谈成长环境(家庭)和家乡对你的写作影响吗?蒋离子:我的家乡非常美,在浙江龙泉——青瓷宝剑之都。那是一个生态环境非常好的地方,很适合休闲。家乡的青瓷和宝剑有着悠久的历史,可是说,龙泉是一个有着厚重历史,又给人无数想象空间的地方。家乡的美好,给了我很多想象力。陈平:你自己的个性和性格会影响本人的写作和作品吗?蒋离子:我常常把自己的理想灌输在文字里,或者我压根就是个女权主义者,不过是伪女权,呵呵。在《俯仰之间》里,我一直在强调一种爱情的对等。她,富有,高贵,为了他的爱香消玉陨;他,贫穷,卑微,为了她的爱漂流无依。在这爱情里,女孩子获得了一种美丽的成熟。而在《妖精日志》里,我强调了爱情的简约。《俯仰之间》最像我的性格,有阴暗的一面,也有幽默的语言,一鼓作气,一条道走到黑。而《走开,我有情流感》的写作方式我最喜欢。它带着淡淡的忧伤,像一首柔曼的歌谣。写的时候听着音乐,整个人是轻松的。脑子里就像在放映电影,蒙太奇的手法,颠倒、循环、穿插……流畅的画面和独特的人物个性,这是《走开,我有情流感》带来的感觉,相信读者也会有同感。投入到这小说里的情感不愉快,可是轻松。我想自己还是适合这样的方式,淡淡的,快乐和伤楚都清淡如水。不管对自己还是对读者来说,都比较容易进入故事的氛围。陈平:你自己的情绪和情感会影响本人的写作和作品吗?蒋离子:写《俯仰之间》的时候正生着重病,文字和构思都带了些阴暗,所以有读者看了想呕吐的。写的时候基本没什么具体的提纲,故事发展也带着顺其自然的意味。想怎么写就怎么写,或者是一种发泄。《妖精日志》则带了点沉淀的东西,是有预谋的故事。而《走开,我有情流感》是比较成熟的笔调了。可以这样说,我的作品慢慢在成熟,而我也在慢慢成长。自己和自己的写的故事一起长大,是最好的。随着阅历的增多和眼界的开阔,我相信我能写出更有渲染力的东西来。摆脱情绪因素,才能写出好东西来,写东西,有时候,真的不能太感性。陈平:男性写作一般比较倾向理性的作品,而女性写作一般比较感性和细腻,并且一般都喜欢写爱情,你怎么看这个问题?蒋离子:这个不是绝对的。不管是男作家还是女作家,写出好作品的就是好作家。不管是写理性作品,还是感性作品,读者爱看的都是好作品。凡事没有绝对。陈平:现在有不少男作家以女性的身份写,或者女作家以男性的身份写,你怎么看这个问题?蒋离子:很好啊,写作又没规定说男作家不能用女性身份写,女作家不能用男性身份写。小说的需要呗!我的《俯仰之间》是以男孩子的身份来写女孩子的故事,还有几个女人的故事。换个角度来看女性的成长,让文字更丰盈。陈平:爱情是文学作品中一个永恒的常见的话题,你是怎么看待爱情和文学作品的?又是怎样在作品中表现爱情的?蒋离子:爱情这玩意,有它的物理意义,也存在着化学意义,同时,爱情涉及到了伦理学、道德法学、社会学、经济学、生物学、心理学……当然,爱情和文学关系最密切。至于怎么在作品中体现爱情,关键不在于怎么体现,而是体现了什么样的爱情。陈平:你对当下大学里泛滥的闪电恋爱和肤浅的恋爱现象怎么看?蒋离子:这是一种生活方式,“闪电”或者“肤浅”都是外人的看法。我想只要能把恋爱的结果想清楚,并且愿意承担,也有能力来承担这些后果的话,完全可是按照自己的这些方式来生活。陈平:能描绘下你心目中的爱情吗?蒋离子:爱人应该像朋友。我喜欢共同进步的感觉。陈平:除了上面谈的教育、学校、阅读、经历、环境、爱情、兴趣、性格、习惯、性别等之外,你觉得还有哪些东西或者事情对你的写作会产生巨大的影响?蒋离子:爸爸和妈妈,他们都还算开明,喜欢给我自己做主的空间。我读什么学校,走什么路,他们都让我来选。爸爸年轻时候算是个文学爱好者,也写点酸酸的东西吧。他看的书,我也都看。但他写的东西,还真不符合我胃口。我写的东西,他也觉得难以接受。家中许多藏书,所以小时候就很喜欢把书搬来搬去玩。最喜欢父亲收藏的70年代的《人民文学》,觉得那是真正的文学类期刊。另外我妈妈那些教科书对我也有影响。还有外界因素吧。写作也要讲究天时、地利和人和。要考虑市场和读者群体,结合自己的阅历和知识层面,这样的东西才不脱离现实。说白了,既然是在写,谁不想自己有许多的读者呢?从读者的角度来看自己的作品,再融合进自己的思想。思想必须是真切的,符合自己生活阅历的。真实地展现出自己,是最好的选材态度。三、我们是有责任感的一代(1)、80后不再是孩子了陈平:你怎么看“80后”的?蒋离子:80后是什么,是一个称呼,和60后、70后、90后都一样,只是个称呼。称呼是什么,就是张三李四、阿猫阿狗。人家叫我们80后,是想少去一些称呼上的不方便。出生的时候,我们中大多数是独生子女——父母响应国家号召,少生优生,计划生育。长大了才知道,只要是“独身子女”,旁人看来,必然是幸福无比,不是小皇帝就是小公主的。都说我们没吃过苦,都说我们是祖国最娇贵的花朵。我们躲在温室里,骄傲地长大,等待花开的可能性。有关方面在对独生与非独生子女的个性特点作比较得出结论说,从最坏的方面来看,独生子女和非独生子女是没有区别的。有一个研究测查了独生及非独生儿童的孤独倾向,没有发现其间有任何差别。总之,独生子女的表现和世俗的看法不完全一致,他们并不是社会顺应不良、孤独及自私的,而是恰恰相反,独生子女可能和家中的老大一样,在关键的幼儿及童年期能得到父母的专心关注,这又可能有助于他们认知的发展。目前能被广泛接受的观点,就是:独生子女智力发育上可能稍优于非独生子女,而在性格特征上和非独生子女没有显著差别。而世俗把这顶帽子戴到我们脑袋上,戴到我们都快成家立业生小孩——还要被冠以娇纵之类的“美名”。却没有人愿意承认:“小孩,你头上的帽子真好看!”所谓智力上的优势完全被掩盖了,我们被淹没地不知所谓。这不科学。陈平:你怎么看“80后作家”的?蒋离子:人人都有年轻时候啊,正好我们这帮人赶上了咨询发达的年代,想写就写,物质充实了,精神总不能贫瘠吧。80后不再是孩子了,很多都结婚生子了吧。可能吃得好穿得暖,比较早熟,思想超越了一些吧。80后可以什么都不是,也可以什么都是。重要的是,好好做自己的事情,写自己的文字。80后是一个群体,而一个群体是有共性的,但每个人又都有自己的个性。改革开放前,每个中国人的穿着打扮都类似,连思想都差不多,有个性就叫强出头。而现在强出头叫有自信嘛。我和他们的区别,就是他们和我的区别,而这群体中,大家彼此都有区别。就群体而言,相似处不少,就个体而言,人人有别。陈平:你喜欢的80后作家和作品有那些?蒋离子:很多80后都很不错的。陈平:你对韩寒和他的作品怎么看?蒋离子:不但文字写得好,为人处世也是我辈所不及。陈平:在80后,出现了大规模的市场化写作、青春写作、自传体写作、模仿写作,你对这些怎么看?蒋离子:人各有志。陈平:你怎么看当下年轻一代流行的网络写作和博客写作的?蒋离子:很不错的展示自己的方式。陈平:你对80后和80后作家的未来,有没有什么美好的期待?蒋离子:过好自己的生活,不久的将来,我们会成为这个社会的中间力量。我们是有责任感的一代,也是懂得去担负责任的一代。(2)、一个真正的文学大师就应该像林语堂和鲁迅当年一样陈平:可以简单谈谈中国古代作家和作品吗?蒋离子:《红楼梦》平日对辞读得多些,不似诗歌那般严谨,却更洒脱,我觉得很对我的性格。喜欢《红楼梦》,从小就很痴迷它。曹雪芹恰好有这种材质——他不仅有高度的文学修养,而且有深厚的贵族家庭的生活基础;因此他笔下的贾府,是既真实而又具体地千红万紫一般地展开在读者的眼前。小女子对没落贵族的忧郁气质颇有好感。其实每个人都能在《红楼梦》中找寻到自己的影子吧,一书一世界正是对红楼梦最恰当的形容。每个人物都值得去细细品味,甚至可以说,这是一本需要用一生去读的小说。或者说,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场红楼之梦。陈平:你喜欢的中国近现代作家和作品有那些?蒋离子:我特别喜欢凌叔华。凌叔华是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与冰心、张爱玲齐名的现代著名女作家,曾师从齐白石等大师学画。她对于女性心理的刻划极为细致,内敛而节制,展示的大多是旧式女子的生活,她们的感情像很薄的刀片,曲折而温柔,似乎不带杀伤力。1953年出版英文自传体小说《古韵》就是一部很好的作品,表现出来的温情与独特气质令我着迷。陈平:你喜欢的外国作家和作品有那些?蒋离子:个人很喜欢博尔赫斯,他的作品文体干净利落,文字精炼,构思奇特,结构精巧,小说情节常在东方异国情调的背景中展开,荒诞离奇且充满幻想,带有浓重的神秘色彩。博尔赫斯的主要作品有诗集《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激情》、《面前的月亮》、《圣马丁牌练习簿》、《阴影颂》、《老虎的金黄》、《深沉的玫瑰》,短篇小说集《恶棍列传》、《小径分岔的花园》、《阿莱夫》、《死亡与罗盘》、《布罗迫埃的报告》等。他还翻译过卡夫卡、福克纳等人的作品。陈平:你还喜欢那些作家和作品?蒋离子:苏珊·布朗米勒的《我们的时代》,卡雷尔•恰佩克的《大战鲵鱼》,川上弘美的《神》。陈平:我们学校里学的最多的是鲁迅先生的作品,你对鲁迅先生和他的作品怎么看?蒋离子:仰慕、敬佩。陈平:文人相轻在中国是一个比较常见的文学现象,历史上有无数个例子,比较典型的有百家争鸣中的很多骂战,关于鲁迅的很多骂战,最近关于韩白之争的很多骂战等等,你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?蒋离子:文学上的论争,不论是激进派的宣言,还是个人嘲讽谩骂式的所谓的评论。都在很大程度上,碰撞着人的思维。有些反面的言论,从另一个角度去观望。亦可以看到人性中的弱点。人的嫉妒心理,不只存在女人之间,不只存在常人之间,也存在于作家与作家之间。所以千万别以为一个人骂人,就缺乏涵养了。不是的。骂人谁都会。比如,每个地方最流行的话,恐怕应该是低级的骂人话。但在文化人那里,尤其是专写评论的写手或评论家那里,只不过骂出了水平罢了。陈平:中国有着五千年的文明,汉文化有悠久的历史,中国文化低蕴异常深厚,中国也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。你认为中国的文化环境为什么没有产生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?你认为中国为什么拿不到诺贝尔文学奖?蒋离子:很多1949年之前的作家相信学习外文可以丰富自己的写作。但是如果你问一个当代中国作家,为什么不学习外文,他会告诉你,外文会毁了他的母语。我想这是1949年之后没有大作家,也无法和1949年之前的作家相比的原因。这是问题所在。不过,中国的其他领域,没见得产生过几个诺贝尔奖吧。大环境和小因素吧,只能这样说。陈平:莫言、铁凝等很多作家和学者认为现在中国是一个没有文学大师的时代,特别是没有伟大作家,你怎么看这个问题?你对中国文学有没有美好的期待?蒋离子:他们说的有道理,但是不管是他们,还是我们,期待总都是美好的。但是我们不能一直责怪外部条件。我感觉中国作家一直在说历史条件不允许他做这做那,我觉得这太荒谬了。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作家,就不能考虑太多困难。一个真正的文学大师就应该像林语堂和鲁迅当年一样,直接说出来。(3)、我会一直写到老的,如果我能活到那么老的话陈平:用写作这样的方式来和朋友和读者交流,特别是自己的作品被很多人喜爱,对自己是一种特别的心灵上的享受,是吧?蒋离子:是的。陈平:写作上的很多事情很神奇,无法作出解释,无规律,无定法,无标准,无方向,是吧?蒋离子:是的。陈平:你对90后以及更年轻的文学爱好者有什么好建议?蒋离子:不敢提建议,但是好好提高自己的素质是最好的办法。当然,这个社会竞争激烈,要做一个全面发展的人,光会写东西也没意义。陈平:你对自己以后的写作之路,有没有什么美好的期待和计划?蒋离子:接下来会做一本杂志,07年5月出刊,这本杂志是我目前精力投放得最多的地方。写作当然还是要继续,这个毕竟是我最喜欢的事情。闲暇之余,会单独去新疆一趟,感受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。未来的路很长的,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。但是在我能为自己决定方向的日子里,我一定能坚持原则。陈平:你想怎么样来完成自己的文学梦,会用一生来热爱文学吗,会一直坚持写作到老吗?蒋离子:随缘吧,写作也是要随缘的。我会一直写到老的,如果我能活到那么老的话。陈平:今天对读者还有什么特别想说的没有?蒋离子:谢谢各位。文/@陈平(陈文伍)(选自《80后作家访谈录Ⅱ》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,陈平(陈文伍)主编。)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