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迅先生创作了《呐喊》《彷徨》,因为意图是“振臂高呼叫醒昏睡的人们”,作品中的形象也就大多是男性人物对理想、故乡、亲友逐渐隔膜的失意,或者社会巨变中平民百姓的种种愚昧。里面有一篇讲述旧社会青年男女失败婚姻故事的《伤逝——涓生的手记》显得尤为新鲜,《伤逝》是鲁迅唯一一部讲述爱情的作品,这一作品影响到了亦舒,亦舒在其作品《我的前半生》中直接沿用了《伤逝》里的主人公的名字——“子君”和“涓生”。亦舒的这部小说写于90年代的香港,而同名电视剧《我的前半生》则以当今的上海为背景,相比之下电视剧更能反映目前中国大陆女性的独立现状,2021级创新学院的同学们在阅读《伤逝》和《我的前半生》之后,探究了关于五四运动以来中国女性的独立意识之发展的蛛丝马迹。那一根导火索的两端——《伤逝》读后感2021级创新学院 朱润琪读罢《伤逝》,心中不免产生遗憾之感,也不禁感到疑惑,涓生和子君明明真挚地相爱,更可贵的是两人都是五四时期率先接受新思想的进步青年。为何这对令读者看起来天造地设的才子佳人,会循着爱情走进各自的坟墓,成了一伤一逝的结局呢?我在字里行间探到了一些答案,又返回文章细读。我越发觉得,恋爱中的涓生和子君就如两只翩翩双飞的蝴蝶,美丽动人中确实脆弱的,在几千年来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陈旧风气中,任凭蝴蝶如何拼命煽动翅膀,也抵挡不住名为“封建礼教”的暴风雪。而在这种浑浊的大环境里,涓生与子君就像是一股清流。子君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呢?涓生曾说:“子君就大概还未脱尽旧思想的束缚。”然而子君又在涓生的影响下,逐渐产生了反抗封建礼教的勇气,拒绝长辈们的包办婚姻,道出了那句:“我是我自己的,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!”她摒弃女子为男子附属品的思想,租房时坚持“加入一点股份”。前期的子君是鲁迅先生笔下进步女青年的近乎完美的形象。涓生也是如此。然而后来,当他们真正的独立的体验生活中的酸涩时,世俗的洪流终于冲乱了他们前进的脚步。子君一心为涓生与生活操劳家务,她没能再顾及自己,容貌不理,书香不染,她渐渐地不再为自己而活,成了“女子治内,服侍丈夫”的旧思想的传承者。后来的涓生也并不完美。他过分受到“救出自己”这样偏激观念的影响。但当他讲给子君听时,子君也只是点点头,这也是他们思想的分歧。所以,当涓生看到这么一个发胖,每天汗流满面,双手粗糙,渐入世俗的子君时,心中生了厌恶,自然而然将她视为自己的累赘,以为离开子君便是自己的生路。子君太过于看轻自己,消磨自己;而涓生呢,又太过于看重自己,维护自己。或许这就是两人爱情走向坟墓的导火索。导火索的那头连着的,便是鲁迅先生痛斥的旧思想。是遍布社会的腐臭的封建风气,侵染了子君原本纯真的心灵,也逼迫着涓生向“救出自己”的极端发展。鲁迅先生早在1923发表的演讲《娜拉走后怎样》中就已经开始反思了。女性要解放,但解放之后呢?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,女性实现经济独立,才不会原路返回,才不会造成像子君涓生那样一伤一逝的悲剧。再见易,再爱难2021级创新学院 兰天鲁迅,一向主张“仅以一击给予致命的重伤”的尖锐、泼辣文风,竟也能写出这样一段悲凉的爱情故事。读罢《伤逝》,心潮难平,既疼惜子君,亦为涓生伤感……人生的巧合,大多是美丽的遗憾,最后却恰恰深入人心。“只是耳朵却分外地灵,仿佛听到大门外一切往来的履声,从中便有子君的,而且橐橐地逐渐临近。” “我含泪握着她的手,一条腿跪了下去……。”等待子君的焦灼和子君到来时的激动欢愉,足见那时的涓生,是何等热烈地爱着子君啊!“孩子似的眼里射出悲喜,但是夹着惊疑的光,虽然力避我的视线,张皇地似乎要破窗飞去。”子君同样热情似火,回应着涓生的爱。那时两人的双向奔赴是多么美好!多想有情人就这样终成眷属,生儿育女,一世安稳,可是他们的爱情之路,却是一闪而过,让人心酸!三毛说:“爱情如果不落到穿衣、吃饭、睡觉、数钱这些实实在在的生活中去,是不会长久的。”子君并不明白,生命是以生存为基础的,人必生活着,爱才有所附丽。生活的重担使涓生对子君对爱情失望,最后终于说出不爱。她没有哀求,有的只是悲愤和绝望。她对自己的处境感到麻木和无助。她是被抓在手里的鸟,拼命地拍打着翅膀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,最后只能走向死亡。如果作家笔下的人物形象离开了所处的环境,那便只是一座空中楼阁。鲁迅陛下的子君是当时中国女性的普遍宿命,是有觉醒意识,却无法逃脱现实束缚的万千女性的宿命。她的爱是她的天,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婚姻观念已经根深蒂固。但是,事实却是残酷的,在数千年男尊女卑的时代背景下,女性很难从这个怪圈里挣脱出来。在过去的岁月里,有多少女性能够成为自己?《红楼梦》里又有哪个女人能逃脱了羁绊?真正的作家写作时都会“问心”,曹雪芹通过男性的视角写女性的世界,那些优秀的女子如黛玉、元春、妙玉们,哪个不是“凄凄惨惨戚戚”?王夫人等对丫鬟们“领出去配人”,又是多么让人心惊肉跳。宝玉就算是神瑛侍者下凡,也无可奈何,唯有用自己的大悲之心,来普渡众女。鲁迅难道不是五四时代的“大慈悲”的宝玉么?他不正是在用《伤逝》普渡痴男怨女吗?再看子君,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,的确是勇气可嘉的。那种不惧身边人指指点点的洒脱,心爱的人双膝跪地时无与伦比的幸福,是太多女人没有过的。虽说子君的命运以悲剧结束,但她曾经爱过,也被爱过,她的爱情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。我同样为涓生而伤感,过于苛责他懦弱、自私、无能,没有能力去守护爱他的子君,未免太不近人情。最美的誓言不是三生相许,而是一生一世,涓生是爱子君的,怎奈世事无常,现实的残酷让他失去了自我,错失了本真。而前段时间根据亦舒《我的前半生》改编的连续剧中的现代女性子君知途迷返,后半生找回了自我,也找回了真爱和属于自己的幸福。其实,那个时代不乏杰出的女性,智慧贤淑、荣辱不惊的杨绛;言文行远、与男人比肩的女神林徽因;因为爱过,所以慈悲,因为懂得,所以宽容的旷世才女张爱玲;被毛主席称为:昨天文小姐,今日武将军,敢爱敢恨的丁玲等,她们个个过得活色生香。和子君相比,同样的时代背景,不一样的人生。总之,在这个物欲横流、日新月异的时代,《伤逝》《我的前半生》等一系列优秀的作品仍然在启示所有的女性:人能无条件信任的,只有你自己。一个女人,只有变得更强,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,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感,才能拥有最美满的爱情和自己想要的快乐与幸福。供稿:2021级创新学院语文组审核:刘玲玲编辑:李华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