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溶溶月色与悠悠山水的交织中,一幅唯美的画卷缓缓展开。画卷中,一位娴静女子或支颐沉思,心绪暗涌;或凭窗眺望,放飞诗情。这便是我初读徐艺宁新著《饮月集》时,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幅画面。艺宁以月亮为灵感源泉,将她的第三部诗集命名为《饮月集》,这不仅是对月亮的深情告白,更是对诗意生活的独特诠释。

自古以来,月亮便是诗人笔下的常客。从张若虚的“春江潮水连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”到李太白的“明月出天山,苍茫云海间”,从王维的“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”到苏轼的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”,诗人们以月亮为具象,承载着胸中或激越、或冲淡、或超脱、或孤寂的丰富情感。在《饮月集》中,艺宁的咏月诗自成一格,独具风致,月始终贯穿于诗人的生命体验,也贯穿于整本诗集。
艺宁的诗歌善于捕捉生活中敏锐而细腻的感受,所用意象简单却蕴含深刻的情感。在《望月》一诗中,她从儿时对月亮的美好记忆铺展,化用“千江有水千江月”的典句,曲尽小孩子对月亮天真浪漫的憧憬。这种对生活的细腻感知,让她的诗歌充满了童真与趣味。
而在《读张九龄〈望月怀远〉有感》中,艺宁则感叹古贤咏月诗的唯美曼妙,将一个小女子羡慕中略带失落的复杂心情写得很别致。这种别开生面的赞美,比用尽夸饰之词更俏皮,也更有韵味。此外,她的《中秋抒怀》一诗,以奇丽的想象暗合人生的曲折,将乡愁与明月紧密相连,让人在品味中感受到深深的思念与伤痛。
通观《饮月集》,艺宁的禅意诗尤为引人注目。她以禅思入诗,将哲理与诗意完美融合。如《有感达摩祖师只履西归》一诗,她通过解读达摩祖师圆寂后的禅宗公案,让读者在咀嚼中感受到禅意的深邃。而《对梅》一诗,则通过与梅花的对视,领悟到心性若明、不假外求的禅宗思想。
除了禅意诗外,艺宁的咏史怀古类诗也颇具特色。她以诗史同构的手法,将历史与现实紧密相连,展现出雄浑苍凉的艺术风格。在《齐长城遗址》一诗中,她通过描绘历经两千五百多年风雨的齐长城遗址,隐匿在客观描叙中的浩叹,折射出英雄悲歌与人间的挽曲。
而在《潼关》一诗中,她则以雄关为背景,通过“水到中流还一怒,未能心死是黄河”的描绘,展现出黄河的奔腾不息与诗人的豪情壮志。这些咏史怀古类的诗,不仅让读者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沧桑,更激发了人们对现实的思考与感悟。

徐艺宁的《饮月集》是一部充满禅意与史韵的诗集。她以月亮为灵感源泉,将生活中的细腻感受与深刻的哲理思考融入诗中,展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。无论是咏月诗的清新脱俗,还是咏史怀古诗的雄浑苍凉,都让人在品味中感受到诗魂的激荡与心灵的触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