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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墨色苍茫处,留白见天地

    意象:在时代褶皱里打捞永恒

    读《原野的回声》时,总觉有股苍茫之气扑面而来。作者以“锈蚀的犁铧”为开篇意象,将农耕文明的暮色凝成金属的钝响。那犁铧半埋于黄土,刃口卷曲如老人干裂的唇,却仍倔强地勾着最后一缕地气——这般意象构建,恰似在时代的褶皱里打捞永恒。然观乎当下文学场域,许多写作者沉迷于符号的堆砌,将“高铁”“手机”等时代符号生硬嵌入文本,却忘了意象需如老茶,须经岁月发酵方能沁出醇香。我曾见某青年作家写城市,满纸霓虹与玻璃幕墙,却不如一个“晾衣绳上滴水的衬衫”来得鲜活。

    转而视之,书中“枯井”的意象尤见功力。那口井深不见底,井壁青苔斑驳,井台裂痕如老人掌纹。作者不写水,却写投石入井的回声,写月光在井底碎成银鳞,写孩童用长竹竿探井时“哐当”的空响。这种留白艺术,恰似中国水墨的“飞白”,在虚处见真章。今人写作常患“实症”,恨不能将每个细节都填得密不透风,却不知留白处方有气韵流动。我曾批改学生作文,见其写“母亲的手”,从指纹到茧子描摹得纤毫毕现,却不如“母亲的手在灯光下忽然停顿,针尖在指腹上凝成一颗血珠”来得撼人心魄。

    墨色苍茫处,留白见天地
    图1: 墨色苍茫处,留白见天地

    文字:在张力中寻找平衡

    在辞采的经营上,作者显露出惊人的控制力。写暴雨将至,不直言“乌云密布”,而写“蚂蚁排着队搬运卵鞘,蝉声突然哑了”;写人物离世,不写“泪如雨下”,而写“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小山,茶凉了三次又续上”。这种克制的表达,恰似弓弦紧绷到极致时的颤音,字如金石,句有回响。然掩卷而思,亦觉某些段落张力过盛,如“风把稻穗压成九十度,又突然松手,整片田野发出整齐的叹息”,虽意象奇崛,却稍显刻意,失了自然之趣。

    文字的张力,终究要在“收”与“放”间寻找平衡。我曾见某诗人写“月亮是天空的伤口”,惊艳于其想象力;又见其续写“血从伤口涌出,染红了云层”,便觉用力过猛,反失了初见的灵光。好的文字当如古琴,高音处不破,低音处不浊,在起承转合间自有韵律。《原野的回声》中,那些关于“老槐树”的描写最得我心——树皮皲裂如老人脸,枝桠间悬着个破鸟巢,风过时,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,惊起巢中仅剩的一只麻雀。这般平实的叙述里,藏着比任何修辞都更震撼的力量。

    墨色苍茫处,留白见天地
    图2: 墨色苍茫处,留白见天地

    文学创作如烹小鲜,火候不到则生,火候过了则焦。意象需经岁月沉淀,留白需有生活积淀,文字张力需在克制与奔放间找到支点。当我们在键盘上敲下第一个字时,便已踏上这条寻找平衡的险途——唯愿以敬畏之心,在墨色苍茫处,留一片可供呼吸的天地。

    墨色苍茫处,留白见天地
    图3: 墨色苍茫处,留白见天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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