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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秘浙东唐诗路:曹娥江畔,梦回唐朝的诗意之旅

启程:曹娥江畔的唐诗溯源

  经过大半年的精心筹备,我踏上了“浙东唐诗之路”的踏勘之旅。不同于常规的起点西兴渡口,我选择了上虞的曹娥江作为此次文化探索的起点。原因无他,曹娥江上游的剡溪,正是通往这条诗路心脏——天台的门户。在六朝与唐人的浪漫想象中,天台、天姥、石梁与华顶山,皆是仙人居所,充满了神秘与诗意。

探秘浙东唐诗路:曹娥江畔,梦回唐朝的诗意之旅

  “问我今何适,天台访石桥。”孟浩然在开元年间,便从洛阳出发,跨越千山万水,亲身探访这片仙境。而李白,则在一场梦幻般的旅程中,与剡溪的山水结下了不解之缘,“湖月照我影,送我至剡溪”,他的诗句,至今仍回响在曹娥江畔。

路线:唐诗名篇串联的诗意地图

  在我手绘的地图上,这条由唐诗名篇串联而成的诗路,宛如一条璀璨的项链,从西兴古渡出发,穿越萧山、柯桥、绍兴,至上虞折而向南,再经嵊州、新昌、天台,最终抵达临海。它如一个巨大的“7”字,蜿蜒于萧绍平原与剡中盆地之间,而上虞,正是这条诗路由东向南的转折点。

  对于唐代的旅行者而言,曹娥江与剡溪,无疑是这条诗路的门户。我乘坐高铁从上海出发,历经一个半小时的旅程,抵达绍兴北站,再驱车半小时,便来到了曹娥江边。正值日落时分,天空湛蓝如洗,江面上白云悠悠,那一刻,我仿佛穿越了时空,看见了唐朝的盛世景象。

探访:追寻唐诗的足迹与情怀

  “盛世入中古,衰年作诗人。”我虽未起作诗之念,但面对这千百年来被无数文人墨客吟咏过的流水与堤岸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之情。回顾自己二十年的读书与写作生涯,从“现代性”的民国,一路追溯至晚清、晚明,再到这两年的追宋入唐,我的文学之路,仿佛与这条唐诗之路有着不解之缘。

  两年前,我因对宋代词人李易安的痴迷而“入宋”。她的南逃之路、剡行道中的失窃、婺州的游历、杭州的骗婚经历,以及她那不朽的写作,都深深吸引着我。上海封控期间,我背着宋人文献回到老家,后来这些文字在小说家钟求是主持的《江南》杂志上以“清句照史”的专栏名发表,受到了读者的喜爱。

入唐:告别预设,拥抱原典

  然而,此番“入唐”,却与以往大不相同。我彻底告别了预设的观念,将行囊中的托尼·朱特和詹姆斯·伍德的作品清空,只留下了《孟浩然集》《李太白集》等原典。别了朱特,别了伍德,别了“现代性”,我愿意将你们留到来日的世界中,而我现在,只想沉浸在唐朝的风、雨、路与人之中。

  曹娥江,这条从磐安逶迤而来的大江,如今阔大如许,也算得上是一条大江了。大江大河,总被赋予某种使命,但在我看来,当心不再是奔竞的心时,看河便仍是河了。六点钟,河上的夕光燃尽,一列动车驶经江桥,桥身与江上的灯影一同颤栗,仿佛在诉说着人世的苍茫与疑虑。

感悟:越地河流与唐诗的共鸣

  曹娥江向北,运河向东。向东是余姚,我的出生地,那里有黄宗羲和邵晋涵的姚江。越地的河流都是串在一起的,水系牵连着生民的饮食、风俗、口音。少时弄不明白,为何两县的接界处口音都一般无异,原来还是在同一方水土里呀。

  第一夜下榻上虞的酒店,作家陈荣力安排的臭三蒸、梅干菜烤肉、白杨梅等美食,让一拨上海客人赞不绝口。这也是长于斯土的一代人共有的口舌记忆吧。而梅干菜,正是我小时候饭桌上的长菜,家母总要将其蒸得发黑,蒸出汁水以充酱油。如此说来,这条“浙东唐诗之路”,也是我家门口的一条诗路了。

  少时读施肩吾的“半夜寻幽上四明,手攀松桂触云行”,总疑心他是打着火把上山的;又读刘长卿的“天寒白屋贫”,想象着柴门外忽传犬吠声,原来是风雪中有人归了家门。唐人心事何等幽绝!原来,像施肩吾、刘长卿那样雅爱此间山水的诗人们,本土的、来做官的、从京洛远道赶来散心的,竟有数百位之多。而整部《全唐诗》的作者,有名可稽者,怕也不会超过五千人吧。当时江南东道的越中,热闹非凡,比之长安道中,怕也是不遑多让。

探秘浙东唐诗路:曹娥江畔,梦回唐朝的诗意之旅

  三天才们为何成群结队而来?他们追踪的,还是晋室南渡以来那一脉风雅的余绪吧。再加上公元四世纪以来的越中,佛道相谐,更添了几分神秘与诗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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