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到“扬州这些同学获奖”的消息时,我正对着窗台那盆绿萝发呆。手指无意识地点开链接,名单里“江苏省”“连云港市”“灌南县”几个地名跳出来,像撒在地图上的糖粒——原来这些孩子离我不过几百公里,可他们的文字已经先一步飞到了更远的地方。忽然想起小学时,我也曾把作文本上的红五星当宝贝,偷偷夹在课本里,生怕被风吹走。那些稚嫩的句子,大概也藏着和这些获奖作品一样的心跳吧?

最戳我的是某个获奖片段里写的“奶奶的蒲扇”。作者说,夏夜乘凉时,蒲扇摇出的风是“薄荷味的”,因为奶奶总在扇柄系一小截薄荷枝。读到这里,我差点笑出声——这不就是我小时候的经历吗?那时外婆的蒲扇边角磨得发毛,却总在睡前替我赶蚊子,扇风时带着淡淡的艾草香。原来文字最动人的地方,从来不是堆砌华丽的词藻,而是把藏在生活褶皱里的温度,轻轻抖落在纸上。这些扬州的孩子,大概也和我一样,在某个蝉鸣聒噪的午后,突然读懂了长辈掌心的温度。

翻完所有获奖作品,我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。这些孩子笔下的世界,有老巷口的糖画摊,有河边的芦苇荡,有爷爷的旧怀表……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场景,却被他们写得像刚摘的莲蓬,带着露水的清甜。忽然想起自己最近总抱怨“没灵感”,可看看他们,原来灵感就藏在每天走过的石板路上,藏在奶奶煮的绿豆汤里,藏在同桌借的半块橡皮里。文学哪有什么高门槛?不过是把眼睛擦亮些,把耳朵竖起来,把心跳的声音记下来。这些扬州少年,用最朴素的笔,写出了最鲜活的生活——这大概就是文字最本真的模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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