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5年的冬天,寒风凛冽,82岁的黄维不顾家人和相关部门的多次劝阻,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抚顺战犯管理所的路途。他说,那里是他曾生活过七年的地方,早已视其为第二故乡,因此想在那里再住上一晚。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,但黄维心意已决,无人能劝。

战犯管理所方面在接到黄维的请求后,上报了上级部门,最终无奈同意了他的这一特殊要求。然而,回顾黄维的历史,自从1975年被特赦以来,他已经在监狱中度过了漫长的27年,从一个年轻力壮的军官变成了如今满头白发的老人。按理说,他应该对监狱充满怨恨,可为何会称这里是自己的第二故乡,还坚持要再住上一晚呢?
黄维曾是蒋介石的忠实支持者,1948年,他正在武汉办军校,8月时奉命前往南京报道。蒋介石和陈诚希望他组建12兵团,以应对徐州方向的突发情况。11月6日,淮海战役爆发,黄维所率的12兵团在11月25日被解放军围困在双堆集。突围时,黄维知道自己凶多吉少,于是和副司令员胡琏、吴绍周各自驾驶坦克准备突围。
胡琏担心黄维的安全,特意把最新的坦克让给了他。然而,突围时却发生了意外,胡琏的老旧坦克反而成功突围,而黄维的坦克却在途中熄火。最终,他在藏匿时被解放军俘获。被俘后的黄维很快被押送到北京功德林监狱,开始接受改造。
刚被俘时,黄维的表现极其顽固,令所有人都感到吃惊。他拍着桌子对解放军高级将领愤怒地咆哮:“有战死的烈士,没有苟活的将军,我为什么要投降?”这番话显得极其嚣张。在被转移到战犯管理所后,他的态度依旧没有任何改变。
黄维得知功德林监狱曾是共产党员李大钊遇害的地方后,更是公然叫嚣:“我也抱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!”他还不断对管理人员表示自己“君子不事二主”,劝解放军放弃改造他。改造过程中,黄维为了表达自己的忠蒋态度,故意蓄起了胡须,每天装模作样地读诵于谦的《石灰吟》和文天祥的《正气歌》,时不时地捋捋自己那三寸胡渣,仿佛是在展示自己忠诚蒋介石的决心。
黄维不仅自己抗拒改造,还时常和别人争吵,有时气愤之下甚至大打出手。一次,董益三批评蒋介石和他的家族控制了中国所有的银行,把民众的财富攫取过来。黄维听后愤怒至极,跳起来给了董一拳。两名国民党的将军就这样抓耳挠腮地打在一起,场面混乱不堪。
由于黄维在功德林监狱极度抗拒改造,且对其他战犯有较大的负面影响,监狱管理人员对他也束手无策,只能将其放任自流。其他战犯也因害怕与黄维起冲突,纷纷与他保持距离。久而久之,黄维在监狱里变得孤立无援,成为了孤家寡人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黄维逐渐意识到,如果他继续以这样的态度生活下去,未来肯定没有好下场。考虑到自己已经是一个败将,名声也早已败坏,再也不可能带兵上阵,黄维决定尝试搞科研,寻求一技之长,或许能让自己有机会翻身。
在佳木斯监狱期间,他曾有过搞永动机的想法。黄维想,如果他能够发明永动机,使得汽车不用油,火车不用煤,那么这项成就将会震动世界,甚至可以洗清他过去的所有罪行,重新获得社会的尊重。虽然永动机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,注定无法实现,但黄维还是决定全心全意投入其中。
为了支持黄维的这一想法,战犯管理所的负责人专门派人协助他,并将他的永动机图纸上报至科学院审批。虽然最终郭沫若认为这个构想不切实际,但为了配合黄维的改造,党组织决定继续让他尝试。
在黄维专心搞永动机的过程中,他变得安分许多,几乎整天都沉浸在研究中。虽然他始终未能实现自己的目标,但至少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闹事。黄维从1952年开始搞永动机,一直到1975年被特赦,整整27年,虽然做出了无数图纸,但依旧没有任何突破。
尽管黄维在永动机研究上没有成果,但他开始认识到我党的优待。由于黄维曾是蒋介石的重要支持者,他在国民党内的地位很高,曾被誉为蒋公十二门徒之一,年轻时便担任中将军衔。在淮海战役时,他指挥的12兵团有十几万人。正因如此,党中央和毛主席认为,一旦黄维成功改造,就相当于打破了蒋介石集团的一部分力量,具有巨大的统战意义。

因此,尽管改造进展缓慢,但党一直高度关注黄维的改造情况。黄维在监狱时身体状况极差,患有多种严重的结核病。1952年春,黄维的腹膜结核发展成腹膜炎,四肢严重积水,走路时仿佛背负了水袋一般。面对如此严重的病情,黄维几乎放弃了生的希望,认为自己早已活不过去。然而,党组织并没有放弃他。周总理亲自批示成立了医疗小组,专门为黄维治疗,还通过财政部门从香港购买了昂贵的特效药。经过四年的治疗,黄维的身体状况逐渐好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