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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夜深翻童话,那件看不见的新衣还在刺痛我

    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眼皮发酸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被角——那两个骗子在空织机前忙碌的样子,突然让我想起上周部门会议。主管指着空气说“这里要加数据看板”,所有人都在点头,只有我盯着空白PPT页面,喉咙像被老部长的金丝眼镜卡住了。

    皇帝派老部长去视察布料那天,窗外的雨丝该是斜斜地飘进大理石走廊吧?我仿佛看见老人佝偻的脊背抵着雕花木门,手指死死抠住门框上剥落的金漆。骗子们举着看不见的丝线在他眼前晃动,像极了上周茶水间里,实习生捧着空气说“这是最新版方案”时,总监微笑点头的样子。我们都成了那个睁大眼睛的老部长,在满室“好漂亮”的赞叹里,把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”嚼碎了咽回肚子。

    夜深翻童话,那件看不见的新衣还在刺痛我
    图1: 夜深翻童话,那件看不见的新衣还在刺痛我

    最可怕的不是骗子,是织机旁此起彼伏的“确实美”。记得去年公司年会,市场部总监举着空气说“这是年度爆款设计”,设计总监立刻接话“配色太有前瞻性了”,连保洁阿姨擦桌子经过都驻足:“这花纹,比去年强多了。”我缩在角落啃三明治,奶油沾在嘴角都没察觉——原来我们早就活在了那座没有镜子的更衣室里,每天对着空气整理并不存在的衣领。

    皇帝游行那天,阳光该是金箔般洒在鹅卵石路上吧?我总在想,当第一个小孩喊出“他没穿衣服”时,那些跪拜的官员们,膝盖是否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?就像上周晨会,老板宣布“本月KPI超额完成300%”时,财务总监的钢笔突然在报表上洇开墨点。我们都在等那个天真的声音,却又害怕它真的出现——毕竟承认看不见,就等于承认自己不配站在队伍里。

    夜深翻童话,那件看不见的新衣还在刺痛我
    图2: 夜深翻童话,那件看不见的新衣还在刺痛我

    童话结尾说皇帝继续游行,因为“他相信自己确实穿着衣服”。这让我想起地铁里永远挺直的脊背,想起朋友圈精心修过的九宫格,想起酒桌上举杯时永远上扬的嘴角。我们都在织着那件透明的新衣,用虚荣当金线,用怯懦作经纬。有时候半夜惊醒,会突然伸手摸向胸口——那里空荡荡的,却比穿着最华丽的绸缎更让人安心。

   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月光把书页上的字映得发白。那两个骗子的织机还在记忆里咔嗒作响,空荡荡的,却震得人耳膜生疼。我突然想起老部长最后有没有偷偷擦眼泪,想起皇帝更衣室里是否堆满了从未穿过的华服,想起那个小孩后来有没有学会像大人一样沉默。这些答案都沉在童话的深海里,而我的手指还悬在手机屏幕上,像那个不敢说出真相的老部长,在黑暗里数着织机的声响。

    夜深翻童话,那件看不见的新衣还在刺痛我
    图3: 夜深翻童话,那件看不见的新衣还在刺痛我

    你说,当我们终于敢承认看不见那件新衣时,是不是反而能看清彼此裸露的真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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