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 > 读后感 > 夜深读《昆虫记》,金步甲的故事让我心里闷闷的
  • 夜深读《昆虫记》,金步甲的故事让我心里闷闷的

    合上书页的时候,指尖还沾着点油墨的凉,像被谁轻轻碰了一下手背。窗外的雨刚停,路灯把水洼照得发亮,忽然想起法布尔写金步甲那章,说它们在玻璃罐里互相推搡的样子,像极了小时候和弟弟抢糖吃。

    其实我对甲虫没多大兴趣。小时候在乡下,总见它们在土里钻来钻去,黑黢黢的壳沾着泥,碰一下能抖出细碎的土渣。可法布尔写它们交配后,雌虫会把雄虫的头咬下来——这画面太惊悚了,像突然被人塞了颗酸梅,舌尖发麻。他说这是“自然界的规则”,可我还是忍不住想,那雄虫死前会不会疼?会不会后悔?

    记得上周在小区花园,看见两只金步甲在枯叶堆里打架。一只压着另一只,六条腿乱蹬,壳撞得“咔咔”响。我蹲在旁边看了十分钟,直到它们分开,一只慢悠悠爬进花坛,另一只缩在原地不动。当时没觉得什么,现在想起来,那只不动的,是不是刚被“咬了头”?可它明明还活着啊,触角还在晃,腿也在抽动——法布尔没说这种情况,他只说“雄虫死后,雌虫会把它拖走吃掉”。

    夜里总爱想这些没用的事。比如金步甲交配时,会不会也像人类一样,雄虫会紧张得发抖?雌虫会不会嫌弃对方壳不够亮?它们有没有“爱情”这种东西?法布尔没写这些,他只记录观察到的现象,像台冷静的摄像机。可读着读着,又觉得他比谁都温柔——他给每只虫子都起了名字,说它们“像小绅士一样排队进食”,说它们“在月光下跳舞”。

    夜深读《昆虫记》,金步甲的故事让我心里闷闷的
    图1: 夜深读《昆虫记》,金步甲的故事让我心里闷闷的

    最难受的是读到金步甲的“婚俗”。法布尔说,雄虫交配后不会立刻离开,而是守在雌虫身边,直到被咬死。他说这是“雄虫的牺牲”,可我怎么看都觉得像场谋杀。雌虫咬住雄虫的头时,会不会犹豫?雄虫被咬时,会不会挣扎?或者它们早就接受了这种命运,像人类接受生老病死一样?

    想起去年夏天,在老家屋后发现一只死掉的金步甲。壳裂开了,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肉,触角蜷成一团。当时以为是被鸟啄死的,现在想,会不会是被雌虫咬的?可周围没有其他金步甲的痕迹,只有几片枯叶,被雨泡得发软。我蹲在那里看了很久,最后用树枝把它埋了,还撒了把土,像小时候给死掉的麻雀盖“坟”。

    夜深读《昆虫记》,金步甲的故事让我心里闷闷的
    图2: 夜深读《昆虫记》,金步甲的故事让我心里闷闷的

    法布尔说,昆虫的世界比人类更残酷,也更纯粹。它们没有谎言,没有算计,一切行为都为了生存和繁衍。可我还是觉得难过——为什么生存一定要靠伤害?为什么繁衍一定要有牺牲?人类总说“自然法则”,可“法则”是谁定的?是上帝?还是我们自己?

   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,打在玻璃上,像谁在轻轻敲。我翻开书,找到写金步甲的那页,法布尔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:“雌虫在交配后,会立即攻击雄虫,直到将其杀死。”他写得很平静,可我却读出了血腥味。或许他早就看透了这些,所以才能保持冷静?或者他也在心里偷偷难过,只是没说?

    突然想起小时候养的蚕。它们结茧前会不吃不喝,缩在角落里,像在等待什么。我总以为它们病了,后来才知道,那是它们在准备变成蛾子。破茧那天,它们会用力挣脱,把茧撕开一道口子,然后慢慢爬出来,翅膀湿漉漉的,像刚洗过的手帕。可有些蚕挣不脱,会死在茧里,身体发黑,硬邦邦的。我当时哭得很凶,妈妈却说:“这是它们的命。”

    金步甲的命是什么呢?是交配后被咬死?还是像那只我埋掉的甲虫一样,孤独地死在枯叶堆里?法布尔没给出答案,他只说“这是自然的选择”。可“选择”这个词太轻了,轻得像片羽毛,可落在甲虫身上,却重得像块石头。

    夜深读《昆虫记》,金步甲的故事让我心里闷闷的
    图3: 夜深读《昆虫记》,金步甲的故事让我心里闷闷的

    雨停了,月亮出来了,照得水洼发亮。我合上书,把金步甲那页折了个角。或许明天该去小区花园再看看,说不定还能遇见那两只打架的甲虫——如果它们还活着的话。

    可活着又怎样呢?最后还不是要死?

    版权声明: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。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 请发送邮件至 972197909@qq.com 举报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://www.eng97.com/duhougan/22795.html

    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