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，指尖刚触到《论语》里“莫我知也夫”那句，突然觉得后颈有点发凉。像小时候躲在被窝里听收音机里的鬼故事，明明知道是假的，可那句“知我者其天乎”还是让脊梁骨窜起一阵酥麻。
孔子说“不怨天，不尤人”的时候，我忽然想起上周被客户当众否定的方案。那天我蹲在写字楼消防通道里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修改意见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的划痕。其实早就预料到会被驳回，可当“不行”两个字真的跳出来时，喉咙还是像被人塞了团湿棉花。现在想来，我和那位在季孙面前诋毁子路的公伯寮，倒有点像——都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改变点什么，结果只换来更深的无力感。
“贤者辟世”那句让我愣了很久。去年冬天公司裁员，隔壁工位的张姐抱着纸箱离开时，我听见她对保洁阿姨说：“这世道，躲进山里种菜都比在这儿强。”当时只当她是气话，现在才明白，原来两千年前就有人把“逃避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可孔子偏不，他说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，像极了高中时那个非要报考美术学院的同桌——明明知道家里不会支持，文化课成绩也够不上，还是每天背着画板穿梭在教室和画室之间，最后真的收到了央美的录取通知书。
手机屏幕自动暗了下去，我伸手去摸，碰倒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。水漫过充电线，在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。这场景让我想起“深则厉，浅则揭”那句——荷蒉者说孔子“硜硜乎”，像块敲不响的石头。可石头也有石头的坚持啊。去年冬天在地铁口看见个拉二胡的老头，琴盒里散着几枚硬币，他闭着眼拉《二泉映月》，手指上的裂口渗着血。旁边两个穿校服的女生小声说：“都这把年纪了，干嘛不回家享福？”老头没听见，或者假装没听见，继续拉着他的曲子，琴声混在地铁进站的轰鸣里，像片倔强的枯叶。
孔子说“道之将行也与，命也”，我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。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党员证，说：“有些事，不是人能决定的。”当时我不懂，现在才明白，原来“命”这个字，可以这么沉。去年公司接了个公益项目，要给山区小学建图书馆。团队熬了三个月的夜，最后因为资金问题黄了。散伙饭上，项目经理喝得烂醉，抱着椅子腿哭：“我们明明都尽力了……”是啊，尽力了，可有些事，不是尽力就能成的。
“继绝世，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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