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中国在全球舞台上的迅速崛起,从古老传统迈向现代文明的步伐日益坚定。这一过程,犹如参天大树深植于肥沃土壤,中国的现代化之路亦需深深扎根于自身的文化传统之中,无论是通过批判性改造还是继承性发扬。对过去的忠诚,不仅是对历史的尊重,更是明确未来方向、规划前行路径的基石。《乡土中国》一书,正是这样一部既回望历史又展望未来的力作,它深刻剖析了中国农业社会的本质特征。

在农业占据主导地位的国度里,农村始终是国家的根基。费孝通先生笔下的乡土社会,是一个生于泥土、长于家族、教于礼教的独特世界。尽管外界可能视其为“未开化”的“愚”与“封闭”的“私”,但正是这种无为而治下的和谐,构成了中国社会独有的太平景象。
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”,北方人的豪迈与南方人的温婉,无不与各自地域的自然环境息息相关。土地,作为乡土社会的生命之源,不仅滋养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,更孕育了五千年的农业文明。在物质生产极不发达的年代,土地是人们生存的保障,其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然而,土地的固定性也限制了人口的流动性,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社会环境。这种环境下的熟悉感,虽带来了社会的稳定,却也滋生了惰性,使得乡土社会与充满陌生人的现代社会显得格格不入,成为现代化进程中的一大障碍。
费孝通先生在《乡土中国》中,从时间和空间两个维度探讨了文字在乡土社会中的非必要性。在相对封闭且内部高度熟悉的乡土环境中,语言因其直接性和适应性,成为了更有效的传播工具。相比之下,文字则因间接性和易产生歧义而显得不那么必要。
然而,随着社会的开放和科技的进步,文字下乡已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。它不仅是知识传播的需要,更是打破乡土封闭性、促进社会现代化的重要手段。关键在于,如何抓住时机,提高文字下乡的效率,使其真正惠及广大农村地区。
“鸡犬之声相闻,老死不相往来”,这句俗语在费孝通先生看来,并非描述社会的冷漠,而是反映了乡土社会中独特的合作模式。在这个以“我”为中心的社会里,人们通过营建生活圈子、赚取社会资本来维持生计。
这种差序格局的形成,源于封建自然经济的封闭性和自给自足的特点。在物质生产力水平低下的年代,人们忙于自家的生产,无暇顾及他人,合作多限于家庭内部。费孝通先生通过对比差序格局与传统格局,揭示了西方社会与中国乡土社会在合作分工上的显著差异。
尽管乡土社会范围有限,但它却拥有着一套独特的价值体系。这套体系既包括维系私人的道德规范,如孝与伦常,也包括社会层面的礼治秩序、男女有别、无讼等观念。这些观念共同构成了乡土社会的稳定基石。

然而,正如金耀基先生在《从传统到现代》一书中所指出的,中国人对礼的过分注重,虽然创造了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,却也阻碍了对自然的深入探索和自然科学的发展。这是乡土社会价值体系中的一面,也是我们在现代化进程中需要反思和改进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