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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夜深读完菜园小记,窗外的风都带着旧时光的凉

    合上手机时,指尖还留着屏幕的余温,像摸过刚晒过的棉被——那种暖里带着点潮,让人想缩进被窝里。可窗外的风偏不遂人愿,顺着窗缝往脖子里钻,凉得人一激灵。忽然想起郑允波写的那片菜园,那些被露水打湿的菜叶,是不是也这样凉?

    他说千穗谷的穗子会垂下来,像老妇人梳的髻。我小时候也见过类似的——奶奶家后院有片菜地,夏天傍晚总蹲着摘豆角。她总说“豆角要挑弯的摘,直的都是老货”,可她自己摘的,十根里有八根都是直的。后来才明白,她是怕我够不着高的,故意留那些弯的给我。

    菜园里的虫子最多。有次我蹲在黄瓜架下,看蚂蚁排着队搬菜籽,忽然觉得后颈痒——是只绿蚱蜢,腿上的刺扎得人发麻。我哇地叫出声,奶奶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还攥着半截烟杆,烟灰簌簌地往地上掉。她没骂我,只是蹲下来,用烟杆轻轻拨开蚱蜢,说:“别怕,它不咬人。”可她自己的手,却被黄瓜藤划了道口子,血珠子渗出来,她随手用袖口抹了,继续摘豆角。

    夜深读完菜园小记,窗外的风都带着旧时光的凉
    图1: 夜深读完菜园小记,窗外的风都带着旧时光的凉

    郑允波写“菜园是活的”,我那时不懂。只觉得菜地就是菜地,能长出吃的就行。现在才明白,他说的“活”,是虫子在土里钻,是露水在叶上滚,是奶奶蹲着摘菜时,背上的衣服被汗浸出深色的痕。那些痕像地图,弯弯绕绕的,记着她走过的路,摘过的菜,受过的累。

    后来奶奶走了,菜地就荒了。起初还有邻居偶尔去摘点葱,后来连葱都没了,只剩些野草,疯长得比人还高。有次我回去,站在菜地边,看野草在风里晃,忽然想起小时候,奶奶总说“草要拔干净,不然菜长不好”。可现在,草倒是长得挺好,菜却没了。

    郑允波写“菜园是最后的乐园”,我读到这句时,鼻子有点酸。小时候的乐园,是奶奶的菜地;后来的乐园,是学校的操场;再后来的乐园,是城市的公园。可现在,乐园好像越来越少了。公园里的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,像被剃了头的孩子;操场上的单杠生了锈,摇起来咯吱咯吱响;而奶奶的菜地,早就被推土机推平,盖了栋楼,楼里住着我不认识的人。

    风又大了些,吹得窗帘哗啦啦响。我起身去关窗,手指碰到玻璃,凉得像摸到了冬天的冰。忽然想起郑允波写的“千穗谷的穗子,会垂下来,像老妇人梳的髻”。奶奶的头发,后来也白了,梳了个髻,用根黑木簪别着。她总说“头发白了,人就老了”,可她老的时候,我还在上学,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,没来得及好好和她说说话。

    菜园里的菜会老,人会老,连记忆也会老。有时候我努力想奶奶的样子,可想起来的,总是些碎片——她蹲着摘菜时的背,她用手抹汗时的动作,她被黄瓜藤划破的手。这些碎片像老照片,泛着黄,边角还卷着,可就是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她。

    郑允波写“菜园是时间的容器”,我忽然懂了。菜地里藏着奶奶的青春,我的童年,还有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夏天。现在的夏天,空调吹得人发冷,西瓜切得整整齐齐,连虫子都少见了。可我还是怀念奶奶的菜地,怀念那些被露水打湿的早晨,怀念她蹲着摘菜时,背上的那道汗痕。

    窗外的风还在吹,凉飕飕的。我缩回被窝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郑允波的那篇《菜园小记》。我忽然不想再读了——有些文字,读着读着,就会让人想起那些不想想起的事,比如奶奶的菜地,比如她手上的血珠子,比如她梳的髻,比如她再也回不来的夏天。

   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,如果奶奶的菜地还在,如果她还在,现在会是什么样?她会不会还蹲着摘豆角,会不会还留那些弯的给我,会不会还用手抹汗,会不会……还活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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