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篇:与庄子的邂逅
本文首发于书目文献公众号,感谢孙秋克老师的慷慨授权。近日,我收到了责编梁瑞霞老师寄来的《逍遥人间:走进庄子的世界》一书,由王景琳、徐匋两位教授精心撰写,中州古籍出版社2023年隆重推出。一气呵成读完此书,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感触,既想一吐为快,又觉言语难以尽述。

这本书之所以让我如此着迷,不仅因为我个人对庄子的深厚情感,更因为它对庄子及其著作《庄子》的思想进行了全面、详尽、具体且独到的阐释。作者的论述层层递进,环环相扣,最终得出令人信服的结论。书名“逍遥人间”已然揭示了庄子及其作品精神的核心。
“逍遥游”:庄子的理想世界
本文将聚焦于“逍遥游”这一庄子创造的“安身立命之理想世界”,以及“道”这一“庄子学说的灵魂”,围绕书中第五章、第六章关于“逍遥游”和“道”的深刻论析,分享我的读后感。
我深表赞同作者在接受采访时的观点:“普及与学术并非对立,这只是一种偏见。”(《<庄子的世界>出版姊妹篇,倾听作者的别样解读》)的确,学术研究与经典普及相辅相成,没有扎实的学术研究,就难以产出高质量的普及作品。厚积薄发不仅是评价学术著作的标准,普及作品的质量也建立在此之上,尽管这一点并非所有人都认同。
“逍遥游”与“道”的哲学内涵
本书虽定位为普及本,但作者深厚的学养贯穿全书,犹如抽丝剥茧般揭示了“逍遥游”的主旨——个体身在人间,精神却超脱尘世之外,“道”为灵魂,“逍遥”为立足之本,即“逍遥游”的世界与“道”的境界是相通的。
走进庄子的“逍遥游”世界,入口是对其生存现实的深刻感知,内核是对个体人格独立自在的理解,走向是对其理想境界的终极追求。第五章以“致意最是逍遥游”为题,明确指出了《逍遥游》在《庄子》开篇中的重要地位,阐发其意义时首先定位“逍遥游”为“中国文化史上最令文人士子向往的一种境界”。
“一部《庄子》以‘逍遥游’开篇,整个内篇都紧紧围绕这个中心展开。‘逍遥游’蕴含了庄子对人生、处世的深刻思索,寄寓了他对理想世界的憧憬,表现了他对精神家园的终极追求。‘逍遥游’,是打开庄子学说奥秘的钥匙,是了解庄子心路历程的起点。”这段导语表明,“逍遥游”既是庄子学说的中心,也是其创造的理想世界,还包含了理想与现实在庄子内心的冲突与调和。
“道”的迷失与“逍遥游”的依存
继续深入,第六章“‘道’的迷失”揭示了“逍遥游”思想与“道”学说的相互依存:“如果说‘逍遥游’是庄子创造的安身立命之理想世界,那么‘道’就是庄子学说的灵魂。”
与其他人阐发“逍遥游”思想的逻辑顺序不同,本书将“道”的阐释置于“逍遥游”之后。这与我1986年在《论<庄子>散文的崇高风格》一文中先论“道”后说“逍遥游”的顺序有所不同。但本书的顺序更有利于鲜明地揭示二者之间的关系,让我对这部著作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拆分解读:“逍遥”与“游”的深意
本书在解读“逍遥游”时,采用了拆分法,从《逍遥游》的标题到《庄子》整体,将“逍遥”和“游”三个字拆分开来,进行了全面而精深的解读。这种解读方式是我之前未曾想到的。
“这三个字连用不仅在《逍遥游》一文中未出现过,在整个内篇甚至外、杂篇中也不见踪迹。所以,要理解‘逍遥游’,我们就得先把《庄子》中的‘逍遥’与‘游’各自拎出来,从特写的语境中领悟其内涵与意义。”
原来,“逍遥”一词在内篇中出现过两次,全书中总共六次,其内涵是“无为自得,不刻意,不勉强,顺应自然,悠然闲适”,是人的精神自由无障碍的心境。而“游”出现了近百次,是“动态”的,是一种行为、活动、处世方式,其概念比“逍遥”更为重要,是“逍遥”的落脚点和目的,有“游世”之意,更是一种精神或思维活动的方式。
作者并非简单量化庄子的思想,而是从特写的语境中领悟其内涵与意义,这是一种对庄子“逍遥游”行为方式和思维方式的双向开掘。

人“游”于现实社会之中,精神却超脱现实之外,本书抽绎出“逍遥游”这一重要理论的内涵,可谓得其精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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