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边饺里藏着妈妈的温柔

那天翻旧书，突然看到《花边饺子里的母爱》这篇文章，愣了好一会儿。小时候家里穷，逢年过节才能吃顿饺子，妈妈总把白面和得软软的，手指翻飞间，那些带着花边的饺子就排着队跳进锅里。现在想起来，那些褶子像极了妈妈眼角的笑纹，藏着说不出口的温柔。

记得有年冬天特别冷，我发高烧躺在床上，迷迷糊糊听见厨房有动静。撑着身子去看，发现妈妈正守着煤炉包饺子。她把最后一点白面全用了，捏出十几个带花边的元宝饺，说“吃了发汗病就好”。后来才知道，那天家里只剩半袋面粉，妈妈自己啃了三天窝头。现在每次吃饺子，我都习惯性捏几个花边，好像这样就能把当年的温度握在手里。

文章里写妈妈把肉馅都包进花边饺里，自己吃素馅的。这让我突然想起初中住校时，每周回家妈妈必做韭菜盒子。有次我半夜起来喝水，看见她蹲在厨房，把最后一点鸡蛋碎全刮进我的饭盒，自己碗里只剩清汤寡水的面糊。第二天早上她还说“妈最近减肥，不爱吃鸡蛋”。现在想来，天底下当妈的，大概都藏着这种“笨拙”的温柔吧？

前阵子带妈妈去饭店，她盯着菜单上的鲅鱼饺子看了好久。我点了两盘，她夹起第一个就咬出个小口：“这褶子捏得不够紧，煮的时候容易破。”服务员在旁边偷笑，我却鼻子发酸。原来那些花边饺的褶皱里，早就刻进了妈妈的人生哲学——再难的日子，也要把最好的留给孩子，再小的细节，也要做到尽善尽美。

现在我自己也当妈了，有次包饺子时女儿突然问：“妈妈你为什么要捏花边呀？”我愣了下，说：“因为这样饺子不会散开啊。”话一出口就后悔了——当年妈妈也是这么敷衍我的吧？其实我们都知道，那些歪歪扭扭的花边里，藏着说不出口的爱意。就像现在女儿学包饺子，非要把每个都捏成兔子形状，我虽然嘴上嫌弃，却偷偷把她的“作品”单独煮了一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