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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深夜合上书页,捡麦穗老人的歌还在耳边晃悠

    指尖蹭过手机屏幕时,突然想起老家屋檐下那串干玉米。它们垂在铁钩上,穗子裂开露出金黄的颗粒,风一吹就互相碰撞,发出沙沙的响。刚才读到林类捡麦穗唱歌那段,这声音突然从记忆里冒出来,混着老人沙哑的嗓音,在空调房里打了个转。

    子贡那句“少时不努力,长而不竞争”像根细针,戳得我太阳穴突突跳。小时候被大人念叨“现在不读书以后要后悔”时,总把耳朵捂得严严实实。可现在坐在写字楼格子间里,突然有点明白子贡的急——他看见老人弯腰捡麦穗的背影,大概觉得那像片被风吹得打转的枯叶,马上就要贴着地面滑进泥土里了。

    但老人笑起来的声音更让我发慌。他说“少时不努力才得享高寿”时,我差点把手机砸在膝盖上。这算什么歪理?可转念又想起上周在公园看见的老太太,八十多岁还蹬着三轮车卖手织毛线袜。有人问她累不累,她眯着眼睛笑:“年轻时累够了,现在动动筋骨倒舒坦。”当时只当是老人倔强,现在才惊觉,或许他们真的在某种我们看不见的维度里,把“吃苦”和“享福”调了个个儿。

    深夜合上书页,捡麦穗老人的歌还在耳边晃悠
    图1: 深夜合上书页,捡麦穗老人的歌还在耳边晃悠

    孔子那句“死生有去无回”像块石头,沉甸甸压在胸口。去年冬天参加外婆葬礼时,灵堂里的白菊花开得刺眼。表姐抱着遗像哭得直不起腰,舅舅却蹲在角落抽旱烟,烟圈一圈圈往上飘,最后散在横梁上。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总把麦芽糖藏在衣柜最底层,每次找到都要被她轻拍手背:“小馋猫,这是留着过年吃的。”可那年春节的糖罐,终究是空了。

    原文说“经验是靠不住的”,这话让我在黑暗里打了个寒颤。上个月公司裁员,隔壁工位的同事抱着纸箱哭。她在这行干了十年,简历上堆满项目经验,可最后还是被“年龄超标”四个字挡在门外。那天傍晚我陪她走回家,路过小区花园时,看见几个小孩在追着蒲公英跑。风一吹,种子就飘得满天都是,有个小姑娘伸手去抓,结果只握住一把空气。她仰着脸问妈妈:“它们去哪儿了?”妈妈蹲下来帮她理了理乱发:“明年这里会开出更多花呀。”

    林类和孔子的争论,突然让我想起老家后山那片野樱林。每年三月,粉白的花瓣像雪似的往下掉,铺得整条山路都是。有次我蹲下来捡花瓣,发现每片花托上都有个小小的黑点——那是花蕊留下的印记。原来最绚烂的死亡,也会留下痕迹。可木槿花就不同了,朝开暮落,第二天又冒出新芽。我妈总说木槿皮能入药,小时候我发烧,她就熬一大锅褐色的汤药,逼着我皱着眉头喝下去。那苦味在舌根缠了三天,可烧真的退了。

    深夜合上书页,捡麦穗老人的歌还在耳边晃悠
    图2: 深夜合上书页,捡麦穗老人的歌还在耳边晃悠

    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时,我摸到床头柜上的玻璃杯。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流,凉丝丝的。突然想起林类唱歌的样子——他弯腰捡麦穗时,旧衣摆会不会也沾上麦芒?子贡质问他时,他有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?或许他只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把捡到的麦穗一根根理顺,塞进粗布口袋里。那些麦穗或许会变成第二天的早饭,或许会被撒在田埂上当种子,但对他来说,此刻攥在手里的,才是最真实的。

    我们总爱说“来日方长”,可来日到底有多长?上周整理旧物时翻到高中日记本,泛黄的纸页上写着:“等考上大学就好了”“等找到工作就好了”“等结婚就好了”。现在大学毕业七年,工作换了三份,婚姻倒是还没着落,可那些“好了”的时刻,怎么一个都没记住呢?倒是记得某个加班的深夜,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冒着热气,我捧着纸杯蹲在马路牙子上吃萝卜,汤汁滴在西装裤上,被路过的同事撞见时的尴尬。

    孔子说“轮回是经验的幻象”,可有时候我又觉得,或许是我们太执着于“不轮回”了。就像我总把旅行拍的照片存在云盘里,却再也没打开看过;把朋友送的生日礼物收在柜子最深处,等想起来时包装纸都褪了色。我们拼命抓住“永恒”的尾巴,却让当下的温度从指缝里漏了个干净。

   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画了道细长的金线。我伸手去摸,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。原来有些东西,真的抓不住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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