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读小猴故事，贪心像根刺扎得人发疼

指尖划过屏幕时，突然被那句“筐子咔嚓裂开”扎得缩了缩脖子。窗外的风正撞在玻璃上，像极了小时候偷摘邻居家柿子，竹竿捅到铁皮雨棚的声响。那时总以为多摘几个就能多甜几分，结果摔得满身泥，回家还被妈妈揪着耳朵骂。

小猴子扔玉米换桃子的样子，让我想起上周在超市试吃的自己。货架上的试吃盘排成队，先抿了口酸奶，又捏了块饼干，最后看见促销员切开的新鲜菠萝，举着牙签的手悬在半空——肚子已经撑得发胀，可眼睛还盯着隔壁柜台的巧克力。现在想来，当时攥着购物篮的手心全是汗，像极了故事里那只要裂开的竹筐。

最难受的是野猪冲出来的那截。去年冬天加班到凌晨，地铁末班车早就走了。我站在空荡荡的站台等网约车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睫毛都在抖。司机说路上堵车要等二十分钟，我咬着牙说“没事”，转身却看见对面马路有辆空出租。那一刻突然想起大学时追公交车，明明已经跑得喘不上气，偏要对着渐远的车尾喊“等等我”。现在才懂，有时候不是车不肯停，是我们总以为下一辆会更好。

小猴子空手逃回山上的背影，让我想起上周收拾衣柜翻出的旧毛衣。那是刚工作那年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，羊绒料子软得像云。后来总觉得款式过时，又买了件更贵的，结果新毛衣起球得厉害，旧的那件却被我塞在箱底。现在摸着毛衣领口的磨痕，突然觉得那些“更好”的东西，有时候不过是自己哄自己玩的把戏。

窗外的风更急了，卷着几片枯叶在路灯下打转。我蜷在沙发里，膝盖上摊着的故事页面已经凉了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周末去逛街吗？新开的商场有满减。”我盯着对话框看了好久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最后只回了个“好”。可心里清楚，这次要是再看见试吃盘，大概还是会忍不住伸手——就像小猴子永远学不会，有些东西，握在手里的时候，已经是最满的了。

故事里说“专注才能成功”，可现实里谁不是一边捡着玉米，一边惦记着桃子？就像此刻我明明该睡觉，却还在纠结要不要把那件旧毛衣找出来穿。贪心这东西，大概像指甲缝里的泥，洗得再干净，过两天又悄悄冒头。只是不知道，等下次再遇到西瓜地的时候，我能不能记得，手里的桃子，其实已经够甜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