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绸之路陇右段：粟特人迁徙与聚落分布的深度探索

作者简介与背景概述

　　冯培红，作为浙江大学历史系的杰出教授与博士生导师，长期深耕于中国古代史、敦煌学及丝绸之路与内陆亚洲史的研究领域。他不仅著有《敦煌的归义军时代》、《敦煌学与五凉史论稿》等多部学术力作，更在《历史研究》、《敦煌吐鲁番研究》等权威刊物上发表了超过百篇的学术论文。凭借其卓越的学术贡献，冯教授荣获了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（2004）及全国百篇优秀博士学位论文（2007）等多项殊荣，并承担了多项国家社科基金与教育部哲学社科重大课题。

丝绸之路陇右段的粟特人踪迹

　　中古时期，中亚的粟特人沿着丝绸之路不断向东迁徙，最终入华。尽管学界对东迁的粟特人及其后裔的聚落分布进行了系统的梳理，但对于陇右段的粟特人研究却相对薄弱，形成了丝绸之路粟特聚落分布研究中的一段空白。

　　陇右，地处交通要冲，东接关中，西通河西及青藏腹地，南下蜀中，北达宁夏，是粟特人流动经行的必经之地。在传世史籍、出土墓志、墓葬文物、石窟题记、敦煌文献等多种资料中，均保留了关于陇右地区粟特人的相关信息。通过对这些文献与文物资料的深入钩稽与考辨分析，我们初步揭示了粟特人在天水、陇西、兰州、河州、成州、西平、廓州等地的聚落分布与生活状况。

粟特人在陇右的多元生活

　　在陇右地区，粟特人及其后裔或定居、或经行、或贸易、或任官，甚至形成了军事武装聚落及如陇西米氏、西平曹氏等具有地域特色的郡望。他们不仅成为了陇右民众的有机组成部分，更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丝绸之路粟特研究的地域缺环。

　　“陇右”这一概念源于陇山，位于今陕西、甘肃二省交界的陇山以西。中古时期，陇右的地域范围有所变化，有广义与狭义之分。本文所讨论的狭义陇右，若就唐代而言，具体涵盖了秦、成、渭、鄯、兰、临、河、武、洮、岷、廓、叠、宕等13州。

陇右交通与西域胡人的流动轨迹

　　从地形上看，陇右地区主要分布着山谷与河流，北有黄河及其支流渭河、洮河、湟水等，南有长江的支流白龙江、白水江、西汉水等。尽管群山环抱，但陇右的地理位置却极为重要，是连接河西、西域及吐蕃与关中、巴蜀、宁夏的交通枢纽。

　　丝绸之路从河西走廊往东到长安的主要路线，沿着渭河、泾河谷地行进。其中，秦州路是从凉州向东南翻越乌鞘岭出河西走廊后，在兰州金城关渡黄河，再沿着渭河经天水到长安；而“河南道”则是从河州渡河向西经由鄯州，再沿着青海湖、柴达木盆地进入西域。

　　魏晋南北朝时期，许多东来的僧侣、商人经常从陇右南下进入巴蜀，而鲜卑乞伏氏、秃发氏部族则翻越六盘山进入陇右。三国时期，蜀汉后主刘禅曾下诏争取凉州胡人武装的支持，其中就包括从中亚东迁到凉州的大月氏酋长支富和粟特人康植。他们以部落的形态存在，首领称为国王，拥有军事武装，势力不可小觑。

粟特人在陇右的聚落与影响

　　与河西走廊的戈壁沙漠、绿洲环境相似，且距离中亚本土较近，许多粟特人在河西走廊定居，并形成了武威安氏、建康史氏、会稽康氏、敦煌曹氏等郡望。而陇右地区，则更多地作为粟特人流动经行的中转站，尽管居停者相对较少，但他们在从河西东去中原或南下巴蜀的过程中，都不可避免地在陇右留下了踪迹。

　　鉴于学术界对陇右地区粟特人研究的不足，本文在广泛搜集相关资料的基础上，对陇右各地的粟特聚落及相关情况进行了深入的考索，以期填补粟特研究中陇右地域的缺环，为丝绸之路的历史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