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搜索引擎中输入“基蒂·吉诺维斯”,无论是Baidu、Google还是维基百科,都会跳出一个令人痛心的故事——1964年发生的一起谋杀案,以及由此引发的社会心理学现象:旁观者效应。这一事件不仅让基蒂·吉诺维斯这个名字成为了悲剧的代名词,更让人们对人性、责任和社会行为产生了深刻的反思。

旁观者效应,这一社会心理学术语,揭示了在紧急情况下,当有其他人在场时,个体出手帮助的机会会降低,出手援助的几率与旁观者人数呈负相关。换句话说,旁观者数量越多,他们当中任何一人出手援助的机会就越低。这种责任扩散的现象,在基蒂·吉诺维斯事件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。
1964年3月13日,基蒂·吉诺维斯在结束酒吧工作后返回公寓,却遭遇了一个持刀男人的恶意袭击。她大声呼救,但公寓周围的38个人中,只有一个人最终报了警。一对夫妇甚至把椅子移到窗前,只为观看这场暴力事件。袭击持续了35分钟,警察赶到现场时,基蒂·吉诺维斯已经死亡,袭击者也不知去向。
为什么在整个事件过程中,没有一个人向基蒂·吉诺维斯伸出援手?难道皇后大街的居民们真的感情冷漠,缺乏爱心吗?心理学家分析后认为,这是由于观看事件的目击证人太多,降低了个体提供帮助的意愿。在突发事件中,旁观者越多,人们心里越会萌生一种想法:“有人会去帮助他的,我就不必去了。”这种责任扩散的现象,正是旁观者效应的核心。
近期,我通过作者@dangpu的推文了解了《旁观者》这本书,并花了三天时间,认真阅读了两遍。其实,原著的名字就是《Kitty Genovese》。这本书从基蒂·吉诺维斯(受害者)、玛丽·安·杰隆科(亲密好友)、温斯顿·莫斯利(凶手)、迈克尔·墨菲(警察头子)、亚伯拉罕·罗森塔尔(NYT记者)等人物的家庭、居住地环境、受教育情况、生活习惯等方面进行了细致的挖掘。
特别是对受害者和凶手的童年,书中进行了深入的剖析。同时,作者还穿插了当时的国际情况和形势,如斯大林去世、英王乔治六十驾崩伊丽莎白二世加冕等,以及美国国内的时景,如艾森豪威尔接替杜鲁门、马丁·路德·金的活动、小说《The Price of Salt》与同性恋等背景。这些背景的介绍,让读者更加全面地了解了案件发生的时代背景。
书中对案件的侦破、起诉、辩护和陪审及量刑定罪,乃至莫斯利入狱后的越狱逃跑做了尽量完整的叙述。同时,也对新闻媒体(特别是NYTimes)把“基蒂·吉诺维斯”讲成了一个符号,以及“基蒂·吉诺维斯”现象引发的持续50多年的新闻热度、学术热度、社会观察热度做了详尽的介绍。
NYTimes曾报道,皇后区邱园有38位可敬的守法市民,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,围观了一起凶手尾随并分三次用刀攻击一名女性致死的案件。无论数字是否有出入,但“邱园是一个你能放心不锁房门的地方”这一说法,与“基蒂·吉诺维斯”事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为什么会这样?用“38位”之一的卡尔·罗斯的供述来说,就是:“我就是不想被牵扯进去。”

后来,有许多人对NYT最初的报道内容进行了反驳。其中,2003年44岁(1964年时年5岁)的迈克尔·霍夫曼的书面陈述尤为引人注目。他回忆说,当时他和父亲一起往卧室的窗外看去,看见基蒂蹒跚走过路口的药店,然后就看不见了。“她走路的样子让我们以为她要么是喝醉了,要么就是被打伤了,说不定伤得挺重,所以父亲决定要打电话报警。”这一陈述,无疑为事件增添了更多的复杂性和反思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