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 > 读后感
  • 翻开吴老日记,看见医者的光

    手机屏幕亮着,朋友圈被吴孟超院士的日记截图刷屏了。我窝在值班室的折叠椅上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——那是入职时科室主任送的,笔帽早磨得发亮。突然想起上周三那台十小时的肝移植手术,主刀教授握着手术刀的手稳得像在绣花,可下台时衬衫后背全湿透了。原来医者的“稳”,都是汗珠子砸出来的。

    日记里说“今天又做了三台手术,最后一台结束时月亮都出来了”。我盯着这句话发了会儿呆。去年冬天轮转急诊,有天凌晨三点接了个车祸伤员,腹腔大出血,我和带教老师跪在推车上边跑边按压,血浸透了三层手套。等患者推进手术室,我瘫在墙角数天花板上的裂纹,数到第三十七条时,听见老师说:“小陈,去换身衣服,待会还有台阑尾。”当时特别委屈,现在才懂,吴老说的“月亮出来”,大概就是我们的“天花板裂纹”吧。

    有个年轻军医的评论扎进眼里:“吴老写‘患者家属塞的红包,我让护士长退回去,家属哭着说这是借的’。突然想起上周那个乳腺癌阿姨,把装钱的信封塞进我白大褂口袋就跑,我追到电梯口才塞回她手里。她抹着眼泪说‘陈医生,我们就想表达点心意’,我鼻子一酸,说‘您好好配合治疗,就是给我最好的心意’。”看到这儿,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,突然想起主任说过:“咱们这身衣服,沾了钱就脏了。”

    翻开吴老日记,看见医者的光
    图1: 翻开吴老日记,看见医者的光

    最触动我的是吴老女儿吴玲说的那句:“父亲总说,手术刀拿久了,手会抖。”我想起带教老师的手,常年握柳叶刀,指节粗得像竹节,可捏止血钳时却轻得像捧花瓣。有次他给我示范缝合,线头穿过皮肤的瞬间,我屏住呼吸,他却笑着说:“别紧张,这手抖了三十年,早抖出经验了。”现在才明白,所谓“经验”,是把无数个“手抖”的夜晚,熬成了清晨的第一缕光。

    合上手机,值班室的灯有点暗。我摸出钢笔,在病历本背面画了朵小花——是今天那个五岁小患者送的,用输液管折的,说“送给穿白衣服的仙女”。吴老的日记里没写这些琐碎的温暖,但我能想象,他脱下手术衣时,口袋里肯定也装着患者塞的水果糖、手写的感谢信,或者像我这朵,歪歪扭扭的输液管小花。

   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,像在翻动吴老的日记本。我突然觉得,医者这份职业,大概就像他手里的手术刀——冷冰冰的金属,却能切开黑暗,让光透进来。而我们这些年轻医生,正握着同一把刀,在无数个“月亮出来”的夜晚,写着属于自己的,未完待续的日记。

    版权声明: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。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 请发送邮件至 972197909@qq.com 举报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://www.eng97.com/duhougan/20436.html

    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