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五年级的《中国近现代史纲要》,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很轻。课本里那些黑白的照片,那些被岁月磨得发亮的文字,像被风吹开的蒲公英,在我眼前飘啊飘,最后都落进了心里。原来历史不是课本上冷冰冰的日期,而是一群人用血肉写成的诗。
林则徐虎门销烟那页,我盯着插图里升起的白烟看了好久。书上说那些鸦片泡在石灰水里,"滋滋"冒着泡,像无数个毒瘤在溃烂。可销烟的官员们站在岸边,衣襟被海风吹得鼓起来,像要飞走的纸鸢。我突然想起爷爷抽旱烟的样子——他总说烟能解乏,可林则徐烧掉的烟,却让整个国家都"解了乏"吗?这个疑问像根小刺,扎得我翻了好几遍书才肯罢休。
最让我揪心的是圆明园那章。插图里残破的石柱歪歪斜斜,像被拔了牙的老虎。老师说英法联军抢走了十二生肖铜首,可那些铜首现在在哪里呢?我在网上搜过,有的在水族馆当喷泉,有的在拍卖行标着天价。原来历史不只是过去的事,它还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,在拍卖行的报价单上,在每个中国人想起这件事时皱起的眉头里。
读到孙中山先生那节,我偷偷把课本竖起来挡着脸。照片里他穿着黑长衫,眼神亮得像两盏灯。书上说他"天下为公"四个字写坏了三张纸,最后才写得满意。我突然想起自己练字时,总把"永"字写得歪歪扭扭,气得把毛笔摔在桌上。原来伟大的人也会着急,也会不满意自己的作品啊。可他们没有放弃,就像孙中山先生,一次次起义失败,却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,继续往前走。

最让我惊讶的是,原来很多历史人物都和我差不多大的时候就在做大事。周恩来总理说"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"时,才十二岁;邓稼先爷爷留学回来搞原子弹,也不过三十多岁。我低头看看自己书包里的漫画书,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可转念一想,我们现在不用扛枪打仗,不用背井离乡,能坐在教室里读书,不正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吗?
合上书时,夕阳正把窗框染成金红色。我摸了摸课本的封面,那些凹凸的印刷字迹像在轻轻跳动。历史不是尘封的往事,它是活着的,在我们说的每句话里,在我们走的每条路上,在我们心里那团永远烧不完的火里。明天我要把这本书带到学校,给同桌看看那些会发光的名字——他们离我们很远,又很近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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