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 > 读后感 > 合上书页那刻,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认真读过一本书了
  • 合上书页那刻,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认真读过一本书了

    指尖还残留着书页的粗粝感,像摸到小时候外婆织的粗布床单。刚读完合肥那所中学的读书节报道,胡琬琪这个名字在视网膜上烫出个洞——她居然从安徒生写到《哈利波特》,从童话诗写到宪法演讲,而我,好像已经很久没完整读完过一本书了。

    记得初中时我也有过这样的阶段。那时书包里永远塞着本《红楼梦》,课间躲在走廊尽头读,连上课铃响都听不见。有次数学课偷看“黛玉葬花”,被老师没收了书,罚站时还在想,林妹妹的眼泪是不是也带着桃花香?现在想来,那时的自己像只贪心的仓鼠,见着文字就往脑子里塞,连包装纸上的说明书都要读两遍。

    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大概是大学吧。专业课的书堆成山,每本都像块砖,砸得人喘不过气。有次在图书馆熬到闭馆,抱着《社会学概论》往宿舍走,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,突然发现,自己已经三个月没翻过一本“没用”的书了。那些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诗句,现在连在手机屏幕上划过都嫌费眼。

    合上书页那刻,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认真读过一本书了
    图1: 合上书页那刻,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认真读过一本书了

    胡琬琪说,她从安徒生那里学会了写诗。我翻出抽屉最底层的笔记本,纸页已经泛黄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:“月亮是天空的纽扣,解开就能看到星星的裙摆。”那是高二晚自习偷写的,被班主任发现后,在全班面前念了出来。当时脸烧得通红,现在却有点羡慕那个敢把月亮比作纽扣的自己——现在的我想到月亮,只会想起房贷利率和下个月的KPI。

    报道里说,她把《哈利波特》的人物简介登上了《安徽日报》。我忽然想起,自己也曾给《读者》投过稿,写的是读《小王子》的感悟。那篇稿子改了七遍,最后连“狐狸说‘驯养就是建立关系’”这种句子都要查词典确认。寄出去后,每天放学都先冲到传达室看有没有信,连值日生都认识我了。可惜等了三个月,只等来一封退稿信,信封上印着“感谢投稿,继续努力”,像块冷掉的饼干。

    后来呢?后来我学会了“聪明”。不再读需要查字典的书,不再写可能被退稿的文字,不再为“没用”的事情浪费时间。地铁上刷短视频,睡前刷朋友圈,连做梦都是碎片化的——某个博主的段子,某条热搜的标题,某个同事的八卦。这些信息像潮水,涌进来又退出去,什么都没留下。

    可刚才读到胡琬琪的故事,突然有点慌。她才高一啊,就已经在文字里走了那么远。而我,二十多岁的人,却像站在十字路口,左边是“有用”的实用主义,右边是“没用”的诗意栖居,而我,已经忘了怎么迈步。

    记得去年搬家,从书架上清理出一堆旧书。《飞鸟集》《瓦尔登湖》《追风筝的人》,有些连塑封都没拆。卖给收废品的大爷时,他称重时说:“这些书挺新的,不留着?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其实心里在想:留着干什么呢?又不会看。

    现在想想,那笑容里大概带着点自嘲。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,现在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累。胡琬琪说,阅读是她的“精神底色”,而我,好像已经很久没认真涂过颜色了——我的生活,早就变成了黑白默片。

    报道里还提到另一个叫单宇翔的学生,说他也爱读书。我没细看他的故事,因为光是胡琬琪就已经让我够难受了。她让我想起自己,又让我不想承认那是自己。曾经的我,也会为书里的一句话哭湿枕头,会为某个角色的命运辗转反侧,会因为读到一句好诗而兴奋得跳起来。现在呢?现在的我,连读完一篇千字的报道都要走神三次。

    窗外的雨停了,月光漏进来,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影。我摸了摸自己的脸,凉凉的,像摸到一片久未浇水的叶子。原来,不是书离我远了,是我离书远了。

    胡琬琪还在写诗吗?她现在读什么书?她会不会也有某个瞬间,觉得读书“没用”?这些我都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自己已经很久没和文字好好说句话了——除了工作邮件,除了朋友圈文案,除了那些必须说的话。

    合上电脑,屏幕黑掉的瞬间,突然有点害怕。害怕明天醒来,又会忘记今晚的这点触动;害怕再过几年,连“读书”这个词都会变得陌生;害怕自己,真的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——一个,不会读书的人。

    雨又下了,淅淅沥沥的,像谁在轻声念诗。我竖起耳朵,却只听到自己的心跳,一声,一声,敲打着这寂静的夜。

    版权声明: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。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 请发送邮件至 972197909@qq.com 举报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://www.eng97.com/duhougan/22436.html

    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