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 > 读后感 > 夜深了翻完书,突然想起孩子那句“我试试”的倔强
  • 夜深了翻完书,突然想起孩子那句“我试试”的倔强

    指尖还残留着书页的凉,窗外的风卷着枯叶在玻璃上刮出细响。塞利格曼那句“悲观者更容易抑郁”像根细针,突然扎进我后颈的皮肤——上周三接孩子放学时,他攥着数学卷子在校门口磨蹭了二十分钟,最后把89分的卷子团成团塞进书包最底层。

    那天我其实看见了。他蹲在花坛边用树枝拨弄蚂蚁,校服袖口沾着草屑,书包拉链没完全合上,露出半截红笔改过的错题。我蹲下去问他“怎么不回家”,他抬头时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,却硬挤出个笑说“蚂蚁搬家挺好玩的”。那一刻我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,考砸了总躲在粮仓后面哭,直到天黑才敢回家,因为知道等待我的不会是安慰,而是“怎么又粗心”的责备。

    塞利格曼说“批评要准确”,可多少父母能分得清“准确”和“刻薄”的边界?上周五他打翻牛奶,我脱口而出的“你怎么总这么毛手毛脚”现在还在耳边嗡嗡响。他蹲下去擦地板时,我分明看见他肩膀微微缩了一下,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。后来他默默把碎玻璃捡进垃圾桶,手指被划了道小口子也没吭声——这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把委屈咽下去的?

    夜深了翻完书,突然想起孩子那句“我试试”的倔强
    图1: 夜深了翻完书,突然想起孩子那句“我试试”的倔强

    书里说悲观的孩子会把失败归因于“永久性”(“我永远学不好数学”)、“普遍性”(“我什么都做不好”)和“个人化”(“都是因为我笨”)。上周月考他数学又考砸,我盯着他改错题时,他突然说:“妈妈,我是不是真的不是学数学的料?”那语气轻得像片羽毛,却沉得让我胸口发闷。我当时怎么回答的?哦,我说“别找借口,多刷题就行”——现在想来,这和“你怎么总这么笨”有什么区别?

    深夜的书房只亮着台灯,光晕里浮着细小的灰尘。塞利格曼举的例子让我想起上个月他学骑自行车。摔了七次,膝盖破皮,手掌磨出血泡,可每次爬起来都说“我试试”。第八次终于骑出十米远时,他回头冲我笑,眼睛亮得像盛了满天星。那瞬间我突然明白,乐观不是天生就有的,是他在每次摔倒后听见“没关系,再试”而不是“早跟你说不行”时,慢慢攒起来的底气。

    可我们做父母的,太容易把“批评”和“教育”划等号了。上周他拼不好乐高,我站在旁边看了五分钟,终于忍不住伸手帮他调整了块积木。他突然把整个模型推倒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自己会!”现在想来,他推倒的哪是积木?分明是“我不行”的挫败感,和“妈妈总觉得我做不好”的委屈。塞利格曼说“乐观的解释风格要具体”,比如“这次没拼好是因为这块积木角度不对,我们调整下试试”,而不是“你怎么这么笨,这么简单都做不好”——可多少次,我们脱口而出的都是后者?

   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下的,淅淅沥沥打在空调外机上。我想起他三岁学用筷子,夹不起豌豆急得直跺脚;五岁学系鞋带,打了二十分钟死结最后哭着说“我不要穿这双鞋”;七岁学游泳,呛了口水死活不肯再下水……每个“我不行”的瞬间,我们是怎么回应的?是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说“再试一次”,还是皱着眉说“这么简单都学不会”?

    书里有个数据特别扎心:悲观的孩子在学校成绩低于潜在能力。我突然想起他上次数学考砸后,连续一周早起半小时做口算题。那天我偷看他错题本,发现他在每道错题旁边都写了小备注:“这里漏了单位”“计算时没进位”“应用题没理解题意”。那些字写得歪歪扭扭,却认真得让人心疼——他明明在努力,可我们看见的只有分数。

    塞利格曼说“身体健康也和乐观有关”,这让我想起他最近总说肚子疼。带他去医院查,医生说“没器质性病变,可能是压力”。压力?一个九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压力?可当他把89分的卷子藏起来时,当他拼不好乐高推倒模型时,当他学游泳呛了水不肯再下水时……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我怕你们失望”,是不是早就压得他喘不过气了?

    夜深了翻完书,突然想起孩子那句“我试试”的倔强
    图2: 夜深了翻完书,突然想起孩子那句“我试试”的倔强

    雨声更急了,打在玻璃上像敲着细密的鼓点。我合上书,书页间掉出张他幼儿园时的画——用蜡笔涂的太阳是紫色的,云朵是粉色的,他歪歪扭扭写着“妈妈,今天我在幼儿园画了彩虹”。那时候的他,连太阳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,却敢把世界涂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学会了看我们的脸色,学会了把“我试试”换成“我不行”?

    台灯的光突然暗了暗,我抬头看,原来是灯泡接触不良。这场景让我想起他学骑自行车那天,车灯也是忽明忽暗的。他骑出十米远时回头笑,我举着手机想拍,结果手抖得厉害——原来不是手机在抖,是我的手在抖。那一刻的紧张和骄傲,现在想来,大概就是“乐观”最原始的样子吧?

    夜深了翻完书,突然想起孩子那句“我试试”的倔强
    图3: 夜深了翻完书,突然想起孩子那句“我试试”的倔强

    窗外的雨停了,月亮从云缝里漏出点光。我轻轻推开他房门,他睡得很沉,睫毛在脸颊上投出小片阴影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拼好的乐高。我蹲下来看他,突然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——是在梦里又骑出了十米远,还是终于拼好了那个顽固的积木?

    塞利格曼的书还摊在桌上,最后一页写着:“乐观不是忽视问题,而是相信问题能被解决。”可我们做父母的,是不是总在无意间,用“你怎么这么笨”的批评,用“多刷题就行”的敷衍,用“别找借口”的否定,把“问题能被解决”的信念,从他们心里一点点抽走?

    雨又下了,这次更轻,像谁在天上撒了把细盐。我轻轻关上他房门,回到书房重新翻开书——这次不为了“教育”,只为了弄明白:那个曾经敢把太阳涂成紫色的孩子,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学会了用“我不行”来保护自己?

    版权声明: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。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 请发送邮件至 972197909@qq.com 举报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://www.eng97.com/duhougan/22661.html

    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