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日战争的全面爆发，不仅改变了中国的历史进程，也对文艺创作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新要求。在这场民族存亡的生死较量中，文艺如何反映抗战现实，成为当时文艺界热议的话题。胡风作为七月派的核心人物，不仅深入思考了“文艺到底应如何描写抗日的民族战争”这一命题，更通过《七月》杂志这一平台，推动了一系列具有独特战争书写的作品问世。这些作品，尤其是被胡风视为“战争期的一个战斗的文艺形式”的“报告”，以及在此基础上发展出来的小说，展现了七月派作家对战争书写的深刻理解和独特贡献。
本文将聚焦于七月派作家群中特点最为鲜明的丘东平、曹白和阿垅三位作家，通过剖析他们的战争书写，探讨其中蕴含的复杂意义与“精粹的英雄主义”精神。
抗战全面爆发后，丘东平、曹白和阿垅三位作家积极投身于战争文学的创作，他们的作品不仅描绘了抗战前线的壮烈与残酷，更深入挖掘了战争对平民生活的深远影响。阿垅以其对军事细节的绝对真实追求，通过血腥的细节与制度性失败的揭示，迫使国人自省；丘东平则以亲历者的锋利笔触，记录了淞沪、南京战场背后的深层痼疾，展现了战争的真实面貌；而曹白则选择难民收容所为主要场域，避开了对身体痛苦的景观化描写，转而呈现战争对平民身体的毁灭与语言的无力，体现了一种负疚而悲悯的写作伦理。
这三位作家的作品，不仅是对抗战现实的直接反映，更是对战争本质的深刻剖析。他们通过各自的文学实践，展现了尼采所说的“精粹的英雄主义”，即在极端环境下，个体对正义、真理和自由的执着追求。
在丘东平、曹白和阿垅的作品中，以青年军官为代表的新的主体形象逐渐浮现。这些形象不仅代表了抗战中的新生力量，更体现了作家们在文学实践中所表现出来的自我想象与伦理意识。他们以独特的方式，展现了在战争的火焰中，社会和人心的隐蔽角落被照亮的过程。
这些作品中的战场，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战场，更是社会、历史和人心的延伸战场。作家们以其独有的敏锐和勇气，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这些被战争所影响的深层领域。他们的战斗，不仅是指明了民族和个人浴火重生的正确道路，更是展示了文学探索所能拥有的潜力和深度。
回顾全面抗战初期的七月派战争书写，我们不难发现，这些作品不仅是对当时抗战现实的记录，更是对后世文学创作和历史研究的宝贵财富。它们以独特的视角和深刻的剖析，为我们提供了理解抗战历史、反思战争本质的重要窗口。
在当今时代，虽然战争的形式和内容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，但七月派作家笔下的“精粹英雄主义”精神依然具有深刻的启示意义。它提醒我们，在面对任何形式的挑战和困难时，都应保持对正义、真理和自由的执着追求，以文学的力量照亮前行的道路。
本文原刊于《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》2025年第8期，转载自“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”公众号，特此致谢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