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最近塞给我一本夏目漱石的《我是猫》,说"这猫比人活得通透"。我翻开第一页就被那句"咱家是猫,还没名字"逗乐了——这猫主子也太傲娇了吧?明明寄人篱下还要摆谱,活脱脱像极了周末赖床时被我妈唠叨的自己。
最绝的是这猫看人的眼神。它蹲在书斋窗台上,看主人苦沙弥先生捧着英文书打瞌睡,鼻尖沾着墨水还浑然不知。我突然想起大学时熬夜赶论文的室友,键盘敲得震天响,其实屏幕上是未保存的游戏界面。夏目漱石写猫的视角太损了,把人类那些装模作样的把戏扒得底朝天。
书里有个场景让我笑出眼泪。猫偷喝主人泡的啤酒,结果醉得在榻榻米上打滚,还非要摆出"醉猫乃猫中雅士"的架子。这不就是上周团建时,部门王哥喝多了非要给大家表演B-box的翻版吗?人类总爱给自己的荒唐找借口,猫倒诚实得可爱——喝多了就是喝多了,才不管什么体面不体面。

但笑着笑着又觉得心酸。猫看着主人和朋友们高谈阔论"金钱万能",说"没有比金钱更腐蚀人心的东西了"。可转头这些文人雅士就为了五块钱稿费争得面红耳赤。这让我想起去年同学会,当年说"绝不向资本低头"的文艺青年,现在朋友圈全是微商。夏目漱石写明治时代的知识分子,怎么像在给当代人照镜子?
最戳我的是猫临死前那句"再活一次,也未必能活得比现在更好"。它看着人类在名利场里打转,自己却连名字都没有,却依然活得肆意妄为——偷吃年糕被粘住嘴,就理直气壮地怪年糕太狡猾;被女仆摔了茶碗,就偷偷在她鞋里撒尿。这种"破罐子破摔"的洒脱,反而比那些端着架子的"体面人"活得真实。

合上书那晚,我盯着我家那只正在啃沙发腿的狸花猫发呆。它突然抬头看我,金瞳在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。我突然明白夏目漱石的用意——当我们用猫的眼睛看世界,那些人类自以为重要的规矩、面子、身份,都成了可笑的把戏。就像书里说的:"世人褒贬,因时因地而不同,像我的眼珠一样变化多端。"
现在每次看到有人为了升职加薪勾心斗角,我就想起那只没名字的猫。它或许不懂什么"存在主义",却用最本能的方式活出了真我。在这个人人戴着面具的时代,或许我们都需要偶尔变成一只猫——蹲在屋顶晒晒太阳,对世俗的规矩翻个白眼,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自己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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