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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深夜翻完菜园小记,突然想起小时候那片菜地

    合上手机屏幕,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微凉,窗外的雨丝敲着玻璃,像谁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。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的菜园子,那会儿总觉得泥土是脏的,现在倒觉得,那股子土腥味儿,其实挺踏实的。

    深夜翻完菜园小记,突然想起小时候那片菜地
    图1: 深夜翻完菜园小记,突然想起小时候那片菜地

    吴伯箫写延安的菜园,说“种花好,种菜更好”。我小时候可不懂这个,只觉得爷爷每天蹲在菜地里拔草、浇水,像个老农夫似的,怪没趣儿的。那时候我最爱的是园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枣树,夏天爬上去摘青枣,咬一口酸得直咧嘴,爷爷在底下喊“慢点儿,别摔着”,我偏要故意晃树枝,看他着急的样子。

    菜园其实不大,也就半亩地,被爷爷用竹篱笆围得严严实实。篱笆上爬着牵牛花,早上开得紫汪汪的,下午就蔫了。爷爷说那是“朝颜”,我总记不住,只记得每次蹲在篱笆边看蚂蚁搬家,都能被爷爷逮个正着,然后被拎着耳朵去拔草。

    韭菜是最好种的,爷爷说“韭菜有宿根,不用费太大劳动”。可我觉得拔草才最麻烦,草和韭菜长得太像了,我经常拔错,爷爷也不骂我,只是蹲下来,一根一根地教我辨认。“你看,韭菜叶子是扁的,草叶子是圆的。”他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,现在想起来,那声音比任何音乐都好听。

    深夜翻完菜园小记,突然想起小时候那片菜地
    图2: 深夜翻完菜园小记,突然想起小时候那片菜地

    最烦的是夏天浇水。爷爷用竹筒从井里打水,一桶一桶地浇,我总抢着干,结果不是洒了自己一身,就是把菜苗冲倒了。爷爷就笑我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”,然后重新把菜苗扶正,培上土。那时候我不懂,现在才明白,种菜和做人一样,都得慢慢来,急不得。

    秋天是菜园最热闹的时候。西红柿红得像小灯笼,黄瓜挂着白霜,茄子紫得发亮。爷爷会摘最新鲜的蔬菜,让奶奶做给我吃。我至今记得那碗西红柿鸡蛋面,汤是红的,蛋是黄的,面是白的,撒上一把葱花,香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。爷爷总坐在旁边看我吃,自己却舍不得多吃,只说“我不饿,你多吃点”。

    后来我上了中学,住校,很少再回爷爷的菜园。偶尔回去,爷爷还是蹲在菜地里,背更驼了,头发更白了。我想帮他拔草,他却摆摆手说“你学习忙,去玩吧”。我站在篱笆边,看着他佝偻的背影,突然觉得,那个曾经能把我举过头顶的男人,怎么一下子就老了呢?

    再后来,我去了城里上大学,工作,结婚,生子。爷爷的菜园渐渐荒了,篱笆倒了,牵牛花也不开了。偶尔回去,只能看到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,和那棵依然歪着脖子的枣树。爷爷已经不在了,奶奶也搬到了城里和我一起住。那片菜园,就像一个被遗忘的梦,偶尔在深夜想起,才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    吴伯箫写延安的同志“大家都在工作,学习,战斗的空隙里种蔬菜”,说“机关,学校,部队里吃的蔬菜差不多都能自给”。我爷爷的菜园当然没那么伟大,它只是养活了我们一家几口人,给了我一个充满泥土气息的童年。可现在想来,那片菜园,何尝不是爷爷的“战斗”呢?他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和泥土较劲,和季节较劲,和岁月较劲,只为了让我们能吃上最新鲜的蔬菜,只为了让我们知道,什么是生活的本真。

    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家,有了自己的孩子。我偶尔会带他回老家的空地看看,告诉他这里曾经有一个菜园,有一个爱他的太爷爷。孩子睁着好奇的眼睛问“菜园呢?”,我只能说“它睡着了,等春天来了,就会醒过来”。其实我知道,那片菜园永远不会醒来了,就像爷爷永远不会回来了。

    深夜翻完菜园小记,突然想起小时候那片菜地
    图3: 深夜翻完菜园小记,突然想起小时候那片菜地

    窗外的雨还在下,打在玻璃上,像在敲打着我的心。我突然有点羡慕吴伯箫他们,在延安那么艰苦的条件下,还能把菜园种得那么好。而我,拥有那么好的爷爷,那么好的菜园,却没能好好珍惜。现在想来,那些在菜园里拔草、浇水、摘菜的日子,才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时光啊。

    可时光不会倒流,爷爷也不会回来。我只能在深夜,翻开吴伯箫的《菜园小记》,让那些文字带着我,回到那个充满泥土气息的童年,回到那个有爷爷陪伴的菜园。然后,在雨声中,默默地想念他。

    那片荒了的菜园,还会在梦里出现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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