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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深夜刷到取火新闻,突然想起奶奶灶台前那团暖黄的火

   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,新闻图片里穿校服的小女孩举着火把,火苗在镜头里跳得特别高,像要窜出屏幕烫着人似的。我缩了缩脖子,把手机往被窝里又塞了塞——明明空调开到26度,怎么突然觉得后背发凉?

    火把。这个词儿在记忆里炸开时带着点焦糊味。小时候奶奶家厨房的灶台是砖砌的,台面上永远摆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,里面堆着晒干的玉米芯。冬天放学推开门,先看见灶膛里红彤彤的火苗,再听见奶奶用火钳拨弄柴火的声音,“咔嚓”一声,火星子就蹦出来,在水泥地上溅出细小的光点。

    那时候觉得火是活的。蹲在灶台前看奶奶添柴,她总说“人要实心,火要空心”,可我总把玉米芯塞得严严实实,结果火苗越烧越矮,最后变成一缕青烟。奶奶就笑,用火钳敲敲我的膝盖:“傻丫头,火得喘气儿呢。”现在想来,她那双布满裂口的手,大概比任何教科书都早教会我什么叫“留白”。

    新闻里说马拉维的女部长和小学生演“祝融取火”,配图里孩子们举着火把跑过操场,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,突然想起小学自然课也学过钻木取火——老师让每个同学带根木棍和干草,我偷偷把奶奶灶台边的松针塞进书包,结果被同桌举报说“带易燃物”,被罚站了半节课。

    那时候哪懂什么“文化交流”“非遗传承”,只觉得火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。夏天奶奶用火钳夹着玉米棒在灶膛上烤,黑乎乎的玉米粒“噼啪”爆开,我蹲在旁边等,被烟熏得直揉眼睛;冬天全家围在灶台前烤红薯,爸爸用报纸扇风,火苗“呼”地窜起来,吓得妹妹直往妈妈怀里钻。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扑扑的,连平时总板着脸的爷爷,眼角都堆着笑纹。

    深夜刷到取火新闻,突然想起奶奶灶台前那团暖黄的火
    图1: 深夜刷到取火新闻,突然想起奶奶灶台前那团暖黄的火

    后来搬到城里,家里换了燃气灶。蓝色的火苗从灶眼里冒出来,干净、安静,再不会有火星子蹦到脚背上。第一次用燃气灶炒菜时,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——原来火可以这么听话,不用扇风,不用添柴,不用担心它突然熄灭或窜得太高。可奶奶来城里住的那两个月,总盯着燃气灶发呆。有天她趁我上班,偷偷用报纸引着火,在阳台上烧了一锅玉米粥。邻居投诉说闻到焦味,我回家时她正蹲在厨房擦灶台,嘴里嘟囔:“这火没劲儿,煮不烂豆子。”

    现在奶奶走了七年。去年清明扫墓,我在她坟前烧纸钱,火苗“噌”地窜起来,烫得我手背一疼。蹲下身添纸时,突然想起她总说“火要空心”,可人走了,心空了,连火都烧不旺。那天风特别大,纸灰被吹得满天飞,有几片粘在我头发上,像极了小时候灶膛里蹦出来的火星子。

    深夜刷到取火新闻,突然想起奶奶灶台前那团暖黄的火
    图2: 深夜刷到取火新闻,突然想起奶奶灶台前那团暖黄的火

    新闻里说演“祝融取火”是为了“传递文明的火种”。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,突然有点恍惚——我们这一代人,是不是早就弄丢了什么?小时候觉得火是生活的一部分,饿了烤玉米,冷了烤红薯,黑了点油灯;现在火成了符号,成了表演,成了需要被“传承”的东西。就像奶奶的灶台,后来被拆了改造成橱柜;就像她晒玉米芯的竹匾,现在堆在老家阁楼里,落了三层灰。

    昨天收拾旧物,翻出小学时的自然课本。泛黄的纸页上还留着松针的碎屑,第37页画着钻木取火的步骤图,旁边是我歪歪扭扭的笔记:“火要空心,人要实心。”突然想起奶奶用火钳敲我膝盖时的温度,想起她手上的裂口里嵌着的黑灰,想起她总说“火是活的,得哄着”。原来有些东西,早就刻在骨子里了,不用演,不用传,不用上新闻。

    深夜刷到取火新闻,突然想起奶奶灶台前那团暖黄的火
    图3: 深夜刷到取火新闻,突然想起奶奶灶台前那团暖黄的火

    窗外的路灯突然亮起来,把手机屏幕照得发白。新闻图片里的小女孩还在举着火把跑,火苗在夜色里显得特别亮。我摸了摸脸,不知什么时候湿了一片——可能是被烟熏的,可能是被风呛的,也可能是突然想起,奶奶走的那天,灵堂里的长明灯灭了三次,爸爸跪在地上添油,火苗“噗”地窜起来,照亮了他鬓角的白发。

    火真的会喘气儿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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