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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读完那本书,我忽然想起病房里那盏总亮着的夜灯

    合上书页时,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凉意,像极了凌晨三点走廊里那股消毒水混着冷气的味道。书里说“护士的体温要恒定在36.5度”,可我怎么记得,上次值夜班时,小张护士的掌心烫得能焐热听诊器——她刚给3床的老太太换完尿垫,转身又去给12床的孩子读童话书,额角的汗珠把口罩边都浸湿了。

    书里总写“有温度的护理”,可温度到底该是多少度呢?是37度的手背试温,还是40度的热毛巾敷额?我想起上周给28床的爷爷测血糖,他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攥住我的手腕,声音像生锈的齿轮:“闺女,我闺女跟你一样大。”我愣在原地,针尖在指腹上颤了颤,血珠冒出来时,他忽然松开手,从枕头底下摸出块水果糖:“吃吧,甜。”那糖纸皱巴巴的,在日光灯下泛着暖黄的光,像极了小时候外婆藏在围裙兜里的麦芽糖。

    护士站的墙上挂着块电子钟,数字跳得比心跳还快。凌晨两点十七分,5床的阿姨按了呼叫铃,说是想喝水。我端着温水进去时,她正盯着窗外的月亮发呆,见我来,笑了笑:“姑娘,你说这月亮是不是也值夜班?”我跟着望出去,月亮确实圆得像枚银币,可窗外的梧桐树影子黑黢黢的,像谁没说完的话。阿姨喝完水,忽然拉住我的手:“我闺女也在外地当护士,她肯定也这么晚还没睡。”她的掌心粗糙,指节上还有输液留下的淤青,可那温度透过橡胶手套传过来,竟让我鼻子一酸。

    书里说“护理是科学与艺术的结合”,可我觉得,更多时候是“笨拙”与“细腻”的拉扯。比如给昏迷的病人擦身时,总要小心翼翼避开各种管子;比如给哭闹的孩子打针时,得先变个魔术逗他笑;比如给临终的老人整理遗容时,要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——这些事,书上没写温度,可做的时候,手会抖,心会疼,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,像踩在云上。

    最难忘的是那个雪夜。12床的孩子突发高烧,我和医生推着抢救车往病房跑,轮子在瓷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孩子妈妈瘫在走廊里,头发散着,眼泪把口罩都浸透了。我蹲下来给她披了件外套,她突然抓住我的手:“他会不会……会不会……”话没说完就哽住了。我拍拍她的背,想说“没事”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只能用力攥紧她的手——那温度,比体温计上的数字更烫,比任何安慰的话都更有力量。

    后来孩子退了烧,妈妈塞给我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谢谢你的手,很暖。”我把它夹在值班手册里,每次翻开都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。书里总说“护士要专业”,可专业之外,是不是还得有点“不专业”的温柔?比如偷偷给怕黑的孩子留盏小夜灯,比如给孤独的老人多讲两句家常,比如给崩溃的家属一个无声的拥抱——这些事,没写在护理手册里,却刻在每个护士的骨血里。

    读完那本书,我忽然想起病房里那盏总亮着的夜灯
    图1: 读完那本书,我忽然想起病房里那盏总亮着的夜灯

    现在想来,“温度”哪是什么具体的数字?它是凌晨三点查房时,手电筒光扫过病床时的一瞥;是病人皱眉时,下意识去摸他额头的动作;是家属哭泣时,轻轻搭在他们肩上的那只手。它藏在橡胶手套里,躲在口罩后面,融在消毒水的气味中,却比任何语言都更真实,更温暖。

    合上值班手册时,窗外的月亮已经西斜。走廊里的夜灯还亮着,暖黄的光晕里,小张护士正踮着脚给15床的老爷爷盖被子——他的睡姿像个孩子,嘴角还挂着笑。我忽然明白,所谓“有温度的护理”,不过是把每个平凡的日子,都过成有光的样子。

    可这光,真的能照亮所有黑暗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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