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 > 读后感 > 深夜翻完书,边疆的月光好像落在我手背上
  • 深夜翻完书,边疆的月光好像落在我手背上

    合上手机屏幕时,窗外的月光正爬上窗台,凉丝丝的,像谁用手指蘸了水,在我手背上画了道若有若无的线。这感觉让我想起书里说的“华夏边缘”——原来边界不是地图上的粗黑线,是落在皮肤上的温度差。

    边疆到底是个什么存在?小时候看古装剧,总以为边疆是黄沙漫天的荒漠,是将军们举着酒碗喊“不破楼兰终不还”的地方。可书里说,边疆是“危险又神圣”的矛盾体。这让我想起老家村头的老槐树,树皮皲裂,枝桠上总挂着半截红布条——那是村里人求雨时系的,可谁都知道,真旱起来,这树连片阴凉都给不了。但每年春天,它还是最早抽芽,开一树白花,像在证明自己活着。

    书里说边疆是“资源匮乏”的产物。可我家后山那片野林子,不也常被大人说“穷山恶水”?可小时候,我和小伙伴总爱往那跑,摘野果,掏鸟窝,摔跤滚得满身是土。大人们骂我们“野孩子”,可谁不是从野林子里钻出来的?后来读大学,室友是城里人,问我老家有什么,我说“有片野林子”,她眼睛一亮:“那是不是像童话里的森林?”我愣住——原来在我眼里“又破又穷”的地方,在别人眼里是“浪漫的边缘”。

    这种“边缘”的矛盾感,像极了小时候穿表姐的旧毛衣。毛衣领口磨得发亮,袖口还缝着歪歪扭扭的补丁,可我总爱穿,因为那是“城里来的东西”。可穿去学校,同学又笑我“土气”——原来边缘的东西,既让人向往,又让人嫌弃。书里说边疆是“被核心观看、描述而强化其边缘性”,我突然懂了:那些“奇花异卉”“珍禽异兽”的标签,不过是核心地区的人,用自己的标准给边缘贴的价签。就像我穿那件旧毛衣,别人看的是“土”,我看的是“新”。

    深夜翻完书,边疆的月光好像落在我手背上
    图1: 深夜翻完书,边疆的月光好像落在我手背上

    最让我心里发紧的,是书里说边疆是“失败者的乐土”。想起我爸,年轻时在城里打工,被老板骂“乡巴佬”,被工友笑“土包子”。后来他回了老家,在田埂上种玉米,在院子里养鸡。有次我回家,见他蹲在门槛上抽烟,烟头明明灭灭,映着他黝黑的脸。他说:“城里人看不起咱,可咱在老家,至少能挺直腰杆。”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边疆不是地理上的荒地,是心里那片能让人“站着活”的地方。

    可这种“站着活”的代价是什么?书里提到近代的民族调查,那些被划进“华夏”的人,有的主动改名字,有的学穿长衫,有的甚至把祖坟都迁了。我想起爷爷,他一辈子说方言,可临终前,硬是让我教他说普通话,说“不能让孙子笑话”。现在想来,他是不是也在努力靠近“核心”,怕被当成“边缘”?可他不知道,他说的方言,我长大后才明白,那是比普通话更暖的“乡音”。

    边疆的“边缘性”,是不是也藏在我们的日常里?比如我,一个从村里考到城里的孩子,在同学聊音乐剧时插不上话,在同事聊奢侈品时低头刷手机。可我又觉得,这种“边缘”未必是坏事——就像书里说的,边疆人群“较有能力摆脱核心典范的约束”。我不用非得懂交响乐,不用非得背名牌包,我可以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,可以在超市买打折的水果,可以在深夜写这些没人看的文字。这些“不核心”的事,反而让我觉得踏实。

    可踏实归踏实,偶尔还是会慌。比如过年回家,亲戚问“在城里混得咋样”,我支支吾吾说“还行”;比如同学聚会,看别人晒旅游照、升职照,我默默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这种慌,是不是像边疆的人,既想靠近核心,又怕失去自我?书里没说答案,只说“边缘是动态的,会变迁、维持”。那我的边缘,会变成核心吗?还是说,我本就不该追求“核心”?

   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,像谁把一盆水泼在了玻璃上。我摸了摸手背,那条若有若无的线还在,凉丝丝的。突然想起书里最后那句话:“个体与集体记忆和认同的差异,是理解族群认同的关键。”原来我不是“边缘”,也不是“核心”,我只是我——一个在月光下写日记,偶尔慌张,偶尔踏实,偶尔想通,偶尔又糊涂的普通人。

    深夜翻完书,边疆的月光好像落在我手背上
    图2: 深夜翻完书,边疆的月光好像落在我手背上

    可这种“普通”,算不算另一种“边缘”?

    版权声明: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。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 请发送邮件至 972197909@qq.com 举报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://www.eng97.com/duhougan/22582.html

    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