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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夜深合书轻叹,李汉荣笔下的万物皆有灵

    指尖还残留着书页的凉,像摸过一片刚化开的雪。窗外的风突然撞了下玻璃,我缩了缩脖子,想起李汉荣在《河床》里写的“河的睡相很安详”,可此刻的河该裹着冰壳子发抖吧?

    书里说“万物皆灵草木有道”,我盯着台灯下飘浮的灰尘,突然觉得它们也是活的——那些在光束里乱撞的小颗粒,会不会也在偷偷议论人类?就像汉荣写桥会“弓着腰背道路”,写水雾是河的睡衣。以前读散文总嫌矫情,可今夜这些句子突然戳进骨头缝里,凉飕飕的。

    记得小时候住老房子,木窗棂上总爬着壁虎。奶奶说那是“守家仙”,我吓得夜里不敢上厕所。现在想来,那小东西蜷在墙角的样子,倒真像汉荣笔下“累了躬腰的桥”。原来我们早就见过万物有灵,只是长大后把童话都揉碎了扔进垃圾桶。

    书里最扎我的是那句“河流同情它渐渐苍老的身影”。原来连流水都会心疼一座桥?我忽然想起上周路过小区门口的修鞋摊,老师傅戴着老花镜缝鞋底,针脚歪歪扭扭的。他脚边蹲着只花猫,正用爪子拨弄掉在地上的线头。那场景和汉荣描写的“河躺着变换睡眠姿势”何其相似?都是些被时代抛下的老物件,却活得比我们这些匆忙的人更有尊严。

    汉荣写火“有与人一样需要理解的情感”,我差点笑出声。可转念想起去年冬天在山里,篝火快熄灭时,最后几簇火苗突然蹿得老高,像在抗议被抛弃。当时只当是风的作用,现在倒觉得那可能是火在撒娇——就像小时候我赖着不肯睡觉,总要在床上打几个滚。

    最妙的是他把拱桥写成“累的躬了腰的人”。今天下班路过跨江大桥,看着钢铁结构的庞然大物,突然觉得它也在硬撑。那些铆钉和钢梁是不是也像人类关节一样,每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?我们给桥刷漆、检修,可谁问过它愿不愿意背负这么多车辆?

    书里说“好的散文要分泌出诗味”,我倒觉得汉荣是把诗碾碎了撒在文字里。比如他写河床“从远古躺到现在”,我眼前立刻浮现出老家村口的老槐树——它站在那里看尽三百年婚丧嫁娶,树皮上的每道裂痕都是未说出口的故事。上个月回去,发现它被砍了,树墩上还留着半截红绸,是去年谁家孩子满月系上的。

    夜深合书轻叹,李汉荣笔下的万物皆有灵
    图1: 夜深合书轻叹,李汉荣笔下的万物皆有灵

    合上书时,窗外的雨正敲打空调外机。滴滴答答的声音,和汉荣描写的“河流在梦里流淌”重叠在一起。我突然分不清哪些是现实,哪些是文字编织的幻觉。就像此刻书桌上的台灯,它照亮的到底是书页,还是我脸上那些被岁月刻下的皱纹?

    汉荣写“语言要穿透表面漂浮物”,可我们每天说的话,有多少是真心?朋友圈里的晚安,同事间的寒暄,恋人间的“我爱你”——这些泡沫般的话语,真的比不过一座桥的沉默吗?我想起地铁里那个总把“谢谢”挂嘴边的姑娘,她涂着鲜艳的口红,可眼神比桥洞下的积水还浑浊。

    书里最让我难受的是“万物皆灵”这句话。如果真是这样,为什么我们还要踩死蚂蚁?为什么要砍倒大树?为什么要往河里倒垃圾?或许我们早就失去了感知灵性的能力,就像手机屏幕亮久了会灼伤眼睛,我们的心也被世俗烤得麻木不仁。

    凌晨两点十七分,雨停了。我摸黑去关窗户,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边框时,突然想起汉荣笔下的“河的睡衣”。原来我们身边处处藏着诗意,只是我们忙着赶路,忘了低头看看脚下的影子——它可能正学着一座桥的样子,默默背负着我们所有的疲惫与谎言。

    夜深合书轻叹,李汉荣笔下的万物皆有灵
    图2: 夜深合书轻叹,李汉荣笔下的万物皆有灵

    书页间夹着去年秋天捡的银杏叶,此刻它蜷曲的边缘正轻轻颤动。是风在动,还是叶子在回忆自己曾经是棵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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