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车友群里发了个动态,说最近堵车堵得心慌,结果老王秒回:"你该读读海伦·凯勒的《给我三天光明》。"我当场就乐了——这书名听着跟汽车导航似的,难不成还能教我怎么在晚高峰突围?结果周末翻完电子版,好家伙,现在每次坐进驾驶座,都觉得方向盘上沾着点不一样的劲儿。
说起来这事儿特逗。上周五下班,我像往常一样被堵在二环高架上。前面那辆白色SUV的尾灯都快怼到我引擎盖上了,收音机里放着《平凡之路》,副驾上还堆着没拆的快递盒。正烦躁呢,突然想起老王说的那句话,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电子书——您猜怎么着?这一看,倒把堵车的焦躁给看没了。
书里最戳我的不是海伦怎么学说话写字,是她描述"看见"颜色的那段。她说红色像燃烧的火焰,蓝色像深邃的海洋,黄色像温暖的阳光。我盯着前面那辆白车看了半天,突然意识到自己每天开车,除了认路标和看倒车影像,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车窗外的世界。那天回家特意绕了段滨江路,晚霞把江面染成橘红色的时候,我差点踩错油门——这景色,可比导航里机械的"前方三百米右转"带劲多了。

说到这儿得插句题外话。上周去4S店保养,遇见个开牧马人的大哥。他车顶架着山地车,后备箱塞着帐篷,聊天时说起去年自驾川藏线,在怒江七十二拐差点翻车。"当时副驾的哥们儿吓得直念佛,"他拍着方向盘笑,"但你看那云,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抓到。"我突然就懂了,为啥有些车友宁愿开老破小也不换新车——车只是个壳子,真正让人上瘾的,是透过车窗看见的那些风景啊。
不过最让我触动的,是海伦写她想象中"看见"的第一天。她说要长时间凝视亲爱的老师安妮的脸,要把朋友的模样刻进心里。这让我想起上个月参加车友聚会,有个兄弟带了台八十年代的老甲壳虫来。那车漆都斑驳了,内饰也破得不像话,可他说这是他爸年轻时开的。"每次修它都像在跟老爸聊天,"他摸着方向盘说,"去年我爸走了,现在开着它,就像老爸还在副驾上唠叨我开车别太猛。"当时在场的人都沉默了,我突然觉得,车哪是什么交通工具,分明是装着故事的移动盒子。
说到故事,我车里也藏着个"宝贝"。中控台那个小抽屉里,放着女儿第一次坐安全座椅时掉的乳牙。当时她哭得惊天动地,我一边开车一边哄:"宝贝你看,前面的红绿灯像不像大糖果?"现在她五岁了,每次坐车都要打开抽屉看看"她的牙齿",还总问:"爸爸,什么时候能再看见大糖果呀?"这可比任何车载香薰都让人心安。
读这本书还有个意外收获——现在开车特别有耐心。以前遇到加塞的能骂半天,现在会想:说不定人家急着去医院呢?上次在路口被辆电动车别了,我正要按喇叭,看见骑车的是个送外卖的小哥,后座绑着个生日蛋糕。得,这喇叭按下去,蛋糕震塌了算谁的?后来跟着他走了半条街,看他把蛋糕完好无损送到小姑娘手里,那小姑娘笑得,比我的远光灯还亮。

不过要说最直接的改变,还得是开车时的"观察力"。以前等红灯就刷手机,现在会数旁边楼上有多少扇亮着的窗;以前超车只看后视镜,现在会注意路边梧桐树新抽的嫩芽;以前觉得雨刷器吵得慌,现在发现雨滴在挡风玻璃上跳舞,比任何车载音乐都动听。上周接女儿放学,她突然说:"爸爸,今天的云像棉花糖!"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,发现天边确实飘着朵胖乎乎的云——这要搁以前,我肯定忙着看导航根本不会抬头。
老王知道这些变化后,在群里发了个大笑的表情:"怎么样,没骗你吧?"我回他:"何止没骗,简直赚大了。现在开车就像带着移动的望远镜,处处都是惊喜。"他秒回:"那下次聚会咱们不开车,骑共享单车去?"我都能想象他翘着二郎腿敲键盘的样子:"边骑边看,这才叫真正的'光明'之旅。"
合上电子书那天,我特意把车洗了。阳光照在车身上,水珠顺着引擎盖往下滚,像无数颗小钻石在跳舞。女儿趴在车窗上问:"爸爸,车车在哭吗?"我笑着擦干手:"不,它在笑呢。"现在每次启动引擎,我都觉得不是我在开车,而是这辆老伙计在带着我,去看见那些曾经被忽略的光明。
对了,昨天在车友群看见个视频。有位大叔把海伦·凯勒的名言贴在了仪表盘上:"世界上最好和最美的东西是看不到摸不到的……它们只能被心灵感受到。"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,突然觉得,这说的不就是咱们开车时看见的那些风景吗?那些转瞬即逝的晚霞,那些擦肩而过的笑脸,那些藏在城市角落里的小确幸——原来光明从来不在眼睛里,而在心里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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