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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深夜翻到英雄故事,指尖发凉像触到了那个年代的寒风

    合上手机屏幕时,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凉。不是空调吹的,是翻到潘星兰那句“只是尽了我应尽的职责”时,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奶奶家,老木桌上摆着个褪色的铁皮储蓄罐,每次往里投硬币都会“哐当”响一声——那种金属碰撞的冷感,和现在手指尖的凉意,像极了。

    九十年代初的春天,我刚上初中。那时候班里流行抄歌词本,有同学把报纸上潘星兰和杨大兰的事迹剪下来贴在扉页,用蓝色圆珠笔描了又描。我们围在课桌边传看,有人小声问:“她们不怕死吗?”没人能答上来,但所有人都在本子上记了句“社会主义农村金融卫士”——像记一句需要背的课文,又像记一句需要学的咒语。

    后来我在县农行实习,见过潘星兰的照片。她穿着银行制服,头发齐耳,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窝,和电视里那个浑身是血、被同事扶着走出手术室的姑娘,像两个人。同事说,她刚回来上班时,总下意识摸口袋里的钥匙——那是她以前管金库的习惯,摸到钥匙才安心。我听着突然有点鼻酸,原来英雄也会怕啊?怕钥匙丢了,怕金库的门没锁好,怕那些她拼了命护住的钱,再出一点差错。

    茶话会那段最让我难受。潘星兰说“党和人民给了很高的荣誉”,可她明明才19岁啊。19岁的女生该在干嘛?我表妹19岁时,每天在朋友圈发九宫格自拍,抱怨食堂的菜太咸,为追的偶像和室友吵架。而潘星兰的19岁,是血浸透了毛衣,是躺在病床上听行领导说“要保重身体”,是明明怕得要死,却还要说“这是应该的”。

    原文里有个细节没细写:杨大兰牺牲时,手里还攥着半截拖把杆——那是她抄起来和歹徒搏斗的“武器”。我小时候也干过类似的事。有次家里进小偷,我躲在被窝里,听见客厅有动静,抓起枕头边的台灯就往外冲,结果被妈妈一把拽住。后来她骂我“不要命了”,我却偷偷想:要是真遇上坏人,我是不是也能像杨大兰那样,抄起什么都敢往上冲?

    现在想想,那时的自己多幼稚啊。英雄的“瞬间”哪是冲上去就完事的?潘星兰说“行领导总讲职业道德,讲库款安全”,原来那些我们觉得“老套”的培训,那些“必须背熟”的规章制度,真的会在最危险的时候,变成刻在骨头里的本能。就像我奶奶总说“出门要锁门”,我听了二十年,有次忘锁了,半夜突然惊醒,穿着睡衣就跑下楼去检查——原来有些习惯,早成了条件反射。

    可杨大兰没机会养成这种习惯了。她永远停在了19岁的那个瞬间,停在和歹徒扭打时,拖把杆“咔嚓”断掉的那一刻。我总在想,她倒下时,有没有想过“要是刚才没冲上去就好了”?但原文里没写她的心理活动,只写她“壮烈牺牲”——这个词太重了,重得像一块石头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    前几年我去枝江出差,特意绕道去了董市镇信用社。旧址已经拆了,盖了新的大楼,玻璃幕墙反着光,像一面巨大的镜子。我站在楼下看了很久,突然想起潘星兰说的“只是尽职责”。原来有些职责,是要用命去尽的;有些瞬间,是会让人一辈子都忘不掉的。

    深夜翻到英雄故事,指尖发凉像触到了那个年代的寒风
    图1: 深夜翻到英雄故事,指尖发凉像触到了那个年代的寒风

    现在年轻人大概很少知道“学二兰”了。我们这一代人,也渐渐不再讨论“英雄该不该牺牲”这种问题——因为我们都知道,没有人“该”牺牲,只是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就像潘星兰摸钥匙的习惯,就像我奶奶总说的“锁门”,就像那个永远19岁的杨大兰,在某个春天的夜晚,抄起拖把杆冲向歹徒的瞬间——有些东西,早刻进时间里了,擦不掉,也忘不了。

    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表妹发来的消息:“姐,我追的星塌房了,好难过。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突然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最后只打了句:“早点睡。”然后关掉屏幕,把脸埋进枕头里——原来我们这一代人的“瞬间”,早不是拼不拼命了,是连“相信”都变得这么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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